夜色像墨汁似的往下沉，玉米叶擦过袖口，发出细碎的“沙沙”声。走在二组最前的狗蛋突然顿住，弓身趴在地上——了望塔上的伪军正探着身子吐痰，烟卷的火星子在黑夜里亮得扎眼。他从箭囊里抽出箭，箭尖抹的麻药在月光下泛着寒光，手指捏着箭杆试了试风，然后把箭尾抵紧指节，小臂猛地一送。

“咻”的一声轻响，箭尖精准扎进伪军的喉咙。那伪军双手捂着脖子，径直往栏杆倒去，“咚”地撞在了望塔的木板上。

王老三立刻起身，冲二组队员比了个“上”的手势，两个扛炸药包的队员猫着腰冲过去，把炸药包贴放角门两侧。引线被点燃，“嘶嘶”的火星子在地上跳了三秒，然后“轰隆”一声闷响，角门被炸得飞出去，角门侧的围墙裂开个半人宽的口子。

“冲！”李老栓第一个钻进去，手里的步枪已经上了膛。后院里，一个伪军队长听到爆炸声提着裤子就从茅房往外跑，看见黑影，刚要摸腰上的枪，李老栓的枪就响了——子弹擦着伪军的袖口过去，打在墙上溅起石屑。那伪军吓得腿一软，刚要跪，就被身后的队员一脚踹在背上，捆了个结实。

可没等喘口气，远处就传来“咔嗒咔嗒”的急跑的皮靴声——支援的鬼子来了！王老三一把按住身边要开枪的小柱子，指了指墙角的草垛。三个队员立刻钻进去，剩下的人贴着墙根站定。巡逻队的五个鬼子，举着三八大盖，嘴里用日语呵斥着，脚步越走越近。

就在鬼子要跑过草垛时，一颗烟雾弹被小柱子扔出，扔完后又迅速抛出一颗手雷。浓烟瞬间裹住了鬼子，“轰隆！”手雷在鬼子中爆炸，两个鬼子当场被炸倒，受伤的三个鬼子刚要捡枪，队员们就冲了上去——徐二牛抱着鬼子的腰，把人按在地上，匕首直接扎进鬼子的后心；王老三则对着一个鬼子的后背开枪，子弹穿过去，鬼子往前扑了两步，栽在地上不动了。

“快往前门冲！”李老栓喊着，刚拐过库房的拐角，就看见两个鬼子正扛着掷弹筒往门口跑。他抬手就是一枪，打中左边鬼子的后脑，鬼子应声向前扑倒在地手里的掷弹筒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右边的鬼子刚要捡，就被冲出来的狗蛋射出的子弹击中了脖子，血喷了一地。

前门的枪声这时突然变密了。徐铁柱带着一组趴在排水沟里，炮楼里的歪把子机枪“哒哒哒”地扫过来，子弹打在沟边的石头上，碎石子溅得他满脸是血。有个队员没躲及，胳膊被子弹擦过，血一下子渗出来，他咬着牙没喊疼，只从怀里掏出绷带，胡乱缠了两圈。

“瞄着枪口火光打！”老周喊着，快速举起步枪，瞄着炮楼的火光就是一枪。“当”的一声脆响，歪把子的声音顿时哑了，正好击中机枪的枪管。炮楼里的鬼子顿时急了，两个炮楼顶上扔下个手榴弹，老周拉着徐铁柱往旁边一滚，手榴弹在沟前几米处爆炸，土块溅了他们一身。

“狗蛋来了！”有人喊了一声。只见狗蛋从后门冲出绕到炮楼底下，手里攥着捆在一起的三颗手榴弹。他贴着炮楼边的矮墙爬行，在距离炮楼30米时快速探头看了几眼炮楼情况。快速站起身猛地拉开引线，全力将手榴弹向窗口掷了过去。然后他转身就紧挨矮墙趴下，随后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炮楼的窗口被炸得粉碎，里面传来鬼子的惨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