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宴已经接近尾声,李云龙打了个酒嗝,挥着胳膊喊:“兄弟们,今天高兴,都早点歇着!明天还得训练,别耽误了正事!”
战士们哄笑着散开,有的勾肩搭背往营房走,脚步故意放得很沉;有的靠在柴火堆旁 “打盹”,头歪在胳膊上,看似睡着了,手却悄悄按在柴火堆里的枪支上。没多久,院子里就安静下来,只剩几盏油灯还亮着,映着地上的红纸屑,显得格外喜庆。
朱子明等了一会儿,见没人注意自己,悄悄溜出院子,假装去查岗,绕着村道往村西头的歪脖子槐树下走。夜里的风有点凉,吹得槐树叶 “沙沙” 响,他左右瞅了瞅,见没人,赶紧从怀里摸出火柴,在盒子上划了两下 ——“嗤” 的一声,火苗闪过,在漆黑的夜里闪过,这是跟鬼子约定的 “安全” 信号。
他刚把火柴塞回怀里,就听见村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—— 不是战士的军靴声,而是鬼子特工队穿的软底鞋踩在土路上的声音。十几个黑影猫着腰摸了进来,为首的正是山本,手里的军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像极了夜间的狼。
“朱子明,团部在哪?” 山本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贴在朱子明耳边,呼吸里带着一股烟草味。他身后的鬼子都端着枪,枪口朝下,脚步轻得像猫,显然是怕惊动村里的人。
“跟我来!” 朱子明压低声音,在前头带路,脚步飞快地往团部走。
“大多都喝多了,营房里的人都睡死了,团部只有两个哨兵,很好得手!” 他没注意到,身后的山本眼神里满是鄙夷 —— 早在接到情报时,山本就打算了,等拿下李云龙,就把朱子明也灭口,这样的人已经没有用了。
两人刚走到村口小路的拐角,山本突然抬手停下,眉头皱了起来:“不对劲,怎么这么安静?”
按说这个点,岗哨应该会咳嗽或者走动,可现在连虫鸣声都没有,安静得让人发慌。
话音刚落,就听见 “咔嚓” 的一声 —— 走在最前面的鬼子脚下一沉,踩中了埋在土里的地雷引信!
“有埋伏!撤退!” 山本大喊,声音里满是惊慌。可已经晚了,藏在路边草垛后的赵乾猛地扯动手里的麻绳,“轰隆!轰隆!” 几声巨响,路旁两侧土坡上埋着的十几枚阔剑反步兵地雷接连爆炸,成千上万的钢珠像暴雨一样向路中的鬼子喷射而去。冲在前面的十几个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,身体瞬间被打成筛子,倒在地上一动不动,鲜血很快染红了脚下的土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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