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嘎！怎么回事？空气怎么这么闷？” 他挥刀劈向旁边的木箱，木屑飞溅，却丝毫缓解不了窒息的压迫感。

“太君！通风口…… 通风口全被炸塌了！” 一名日军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，脸上沾着泥土和血污，声音里满是绝望，“塌方处太高了，我们没有办法挖通！”

这话像颗炸雷，在洞内炸开。藤冈武雄猛地直起身，眼镜滑落在地，眼白里的红血丝狰狞可怖：“通风口全塌了？那我们岂不是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，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，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—— 缺氧已经开始侵袭他的肺腑。

井中一郎拔出军刀，朝着士兵们嘶吼：“慌什么！皇军的武士道精神呢？快去找出口！就算挖穿岩壁，也要出去！” 可他自己的声音却在发颤，握着军刀的手不停抖动，方才踹开汉奸的嚣张早已不见踪影。

就在这时，混在弹药堆里的云爆弹突然发出 “嘀嘀” 的倒计时声，在寂静的防空洞里格外刺耳。

“那是什么声音？” 藤冈武雄猛地抬头，眼里满是惊恐。

没等有人回答，云爆弹轰然炸开！

冲击波瞬间掀翻了周围的弹药箱，子弹像暴雨般乱飞，打在岩壁上溅起火星，不少日军和汉奸被流弹击中，惨叫着倒在地上。橙红色的火焰在洞内疯狂蔓延，所到之处，衣物、木箱瞬间燃烧起来，高温将空气烤得灼热，连岩壁都变得烫手。

松上次郎被冲击波掀飞，重重撞在岩壁上，军刀脱手而出，插进旁边的尸体里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被火焰燎到了胳膊，军装瞬间起火，剧痛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。他在地上打滚想灭火，可缺氧让他浑身无力，火舌很快就吞噬了他的半边身体，皮肤被烧得滋滋作响，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。

井中一郎抱着头躲在工事后面，火焰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，他想脱掉军装，却因为慌乱怎么也解不开腰带。他看着自己的腿被火焰包裹，绝望地嘶吼着，最后猛地撞向岩壁，脑浆迸裂，结束了自己的痛苦。

藤冈武雄被掉落的石块砸中了腿，动弹不得。火焰渐渐逼近，他看着眼前的惨状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，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。“天皇陛下…… 臣尽忠了……” 他喃喃自语，扣动了扳机，鲜血溅在岩壁上，与周围的火焰、血迹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幅惨烈的画面。

洞内的氧气被云爆弹彻底耗尽，火焰渐渐熄灭，只留下冒着青烟的残骸和刺鼻的焦糊味。江朝宗张着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早已没了呼吸；袁文会趴在姨太身上，两人的尸体被烧得蜷缩在一起，分不清彼此；王士安的尸体靠在弹药箱上，怀里的金条掉落在地，沾满了血污和灰尘。

防空洞外，赵乾听着里面的动静从混乱的惨叫变成死寂，才缓缓直起身。他走到铁门前，抬脚踹开一道缝隙 —— 一股混杂着焦糊味、血腥味的灼热气流涌出来，里面再没了任何活人的气息。

夜风吹过，带着港口的咸腥味，也吹散了防空洞外的硝烟。赵乾摸出腰间的三棱军刺，擦去刀身上的血迹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