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。”这是那青衣男子的声音,依旧平淡,却在此刻透出一股冰冷的意味。
“让开!”徐钊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上了厉色与一丝被冒犯的怒意。
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——
“噌!”
一道拔剑声骤然响起!
快!
快得超出了听觉的捕捉极限!
那声音极其短促、尖锐,仿佛毒蛇吐信,又像是空间本身被骤然划开了一道缝隙!
璇炀甚至没“听”到完整的出鞘与回鞘声,只捕捉到这一记干净利落到恐怖的金属颤音!
然后是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易夺过。
接着,是平稳的脚步声再次响起,朝着另一间天字号房走去,渐行渐远。
门外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没有惊呼,没有打斗声,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、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的安静。
璇炀屏住呼吸,紫瞳在黑暗中微微收缩,全身肌肉悄然绷紧。
不对劲。
过了约莫三四个呼吸的时间——
“噗通。”
一声沉闷的、重物倒地的声音,清晰地传了过来。
那声音不响,却像是一记重锤,敲在人心头。
紧接着,是液体汩汩流淌的细微声响,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——那是血液从破裂的颈动脉中涌出,浸透昂贵地毯的声音。
璇炀的手指无声地按在了储物镯上,精神高度集中,却没有立刻开门查看的打算。
客栈似乎也陷入了诡异的寂静,楼下原本隐约的喧哗仿佛瞬间被抽走,无人敢上来探查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间属于青衣男子的天字号房内,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自语声,声音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今天的天气:
“徐钊,师承流云剑宗第十七代传人柳轻絮。二十三年前,弑师夺剑,叛出宗门,携宗门至宝‘阴阳双剑’墨羽、白虹潜逃。隐姓埋名,流窜多地……现已成功回收。”
声音顿了顿,似乎在做最后的确认,然后归于彻底的沉寂。
走廊上,只留下那具逐渐冰凉、鲜血浸染地毯的尸体,以及那对失去了主人的、静静躺在血泊边缘的黑白长剑。
空气中,弥漫开淡淡的血腥气,混合着客栈原有的熏香,形成一种诡异而危险的味道。
璇炀缓缓松开按在储物镯上的手指,眼神深邃。
他轻轻退后两步,远离房门,盘膝坐在房间内侧的阴影里,开始静心调息,仿佛对外面发生的一切都浑然未觉。
今夜,这腾云城最大的客栈里,注定有许多人难以入眠。
而他,只需要确保自己足够清醒,足够谨慎,以应对任何可能的变化。
明日,拿到飞行灵兽的确切情报后,必须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