璇炀收起地图,望着眼前千篇一律的苍黄戈壁,眉宇间郁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失望与焦躁。
“如果沐白给的地图信息无误,那元阵的痕迹……恐怕真的不在此处。”他摇了摇头,声音低沉,带着长途跋涉后一无所获的疲惫。
“或许吧。”幽魂的回应也透着一股无奈。
它同样对这片区域的贫瘠感到意外。
“整整两个月……”璇炀的眉头拧得更紧,语气郁闷,“时间竟然就这么耗在路上了?!”
对他而言,复仇之路步步危机,实力的提升必须争分夺秒。
这两个月风餐露宿,穿越无数险地,与妖兽搏杀,即便靠着幽魂对灵植的敏锐感知找到了一些低阶灵药,也仅仅是将化灵境八重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,距离九重乃至灵师境,仍有不短的距离。
这与他的预期相去甚远。
“这个…话也不能这么说。”幽魂试图宽慰,尽管它自己也有些失望。
“至少这两个月的荒野磨砺,让你根基打得异常扎实,对灵力的运用和战斗时机的把握,远非埋头苦修可比。突破到九重,需要的只是一个合适的契机罢了。”
它原本指望在这片广袤的荒原中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灵药或灵石,助璇炀快速突破,现实却有些骨感。
璇炀仍不甘心地撇了撇嘴,手指在地图虚影上另外两处墨迹的标记处点了点:“再找几天吧,毕竟对于元阵的基本信息都没有,或许它真的有什么能够隐藏自身的方式,还是仔细一点的好…”
“嗯,此言有理。”幽魂沉吟道,“沐白所给,终究是推断之下的线索,具体情形唯有天知地知。那便再仔细搜寻一番。
若最终确认没有,我们就只能考虑深入荒漠更深处了……那里环境更为极端,危险也更大,但往往孕育着更珍稀的灵材。只要不涉足核心绝地,凭我的感知和你的谨慎,或许能有所收获。”
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璇炀叹了口气,习惯性地抚摸着手中紧握的“无光”冰凉的柄身,仿佛能从这伴随他经历多次生死的老伙计身上汲取一丝定力。
他抬腿,继续向着视野内那片被风沙搅得昏黄的天地行去。
干燥寒冷的风如同砂纸般摩擦着裸露的皮肤。
又坚持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,正当璇炀打算寻个背风的土坳稍作歇息时,他眉头忽地一挑,目光锐利地转向侧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碎石荒地。
那里,一道人影正跌跌撞撞、极其狼狈地逃窜着,脚步虚浮,身形摇晃。
许是体力透支到了极限,那人脚下一个趔趄,竟直接向前扑倒,重重摔在坚硬的碎石地面上,扬起一小片尘土,挣扎了两下,便不再动弹。
璇炀微微蹙眉。
他本不欲多管闲事,尤其是在这种荒凉之地,陌生往往意味着麻烦。
但那倒地之人恰好倒在他前进方向的侧边,距离不算远。
他略一迟疑,还是迈步走了过去。
来到近前,只见倒地者是个约莫三十出头的汉子,面容被风沙尘土糊得几乎看不清样貌,嘴唇干裂出血,身上的粗布衣袍多处破损,沾满污迹和疑似干涸的血痂,气息微弱。
璇炀沉默地看了一眼,从储器镯中取出一袋清水,拔开塞子,将清凉的水流小心地倾倒在那汉子脸上和干裂的唇边。
在水源的刺激下,昏迷的汉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眼皮颤动了几下,艰难地睁开。
初时看到眼前陌生的面孔,他眼中闪过惊恐,但旋即发现对方并无恶意,只是默默递水,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,贪婪地吮吸着唇边的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