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，老者才慢悠悠地停下手中的活计，用一种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，头也不回地说道：“外乡人，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，回去吧。”

他说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，但还能听懂。

“阿公，我们想请教一下进山的路。”丁逍遥语气依旧恭敬。

“山？”石阿公终于缓缓转过头。

他的脸布满深深的皱纹，一双眼睛却异常锐利，没有丝毫浑浊，此刻正冷冷地扫过丁逍遥三人，尤其在丁逍遥的脸上停留了片刻，那目光像是能穿透皮肉，直抵灵魂深处。丁逍遥感到怀中的光珠似乎微微悸动了一下。

“山是盘王的山，路是死人的路。”石阿公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，“你们身上……有‘那个’的味道。沾上了，就甩不脱了。”

丁逍遥心中一动，明白他指的是那指骨碎片的气息。

萧断岳忍不住道：“老爷子，我们就是听说您对山里熟，想请您帮个忙，带个路，价钱好商量……”

“价钱？”石阿公嗤笑一声，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诮，“多少钱能买命？”他重新拿起那个编了一半的怪异绳结，“你们这些外乡人，总是不信邪。去年，也有几个像你们一样的人，带着稀奇古怪的玩意儿，非要进山，现在……他们的骨头，大概已经成了蛊虫的窝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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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梦谣上前一步，微微躬身，用苗语轻声说了几句什么，大意是表达敬意和说明来意并非冒犯，只是迫不得已。

石阿公有些诧异地看了云梦谣一眼，脸色稍缓，但依旧摇头：“女娃子，你懂我们的话，身上也有自然的气息，是好的。但听我一句劝，带着你的人离开。山里的东西，不是你们能碰的。那不是宝藏，是诅咒。”

丁逍遥知道，常规方法无法说动这个心如磐石的老人。他沉默片刻，从贴身口袋里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用土布包裹的指骨碎片。他没有完全打开，只是掀开一角，露出那暗金色的骨质和部分诡异纹路。

当指骨碎片暴露在空气中时，石阿公的脸色骤然变了！他猛地从马扎上站起来，动作敏捷得不像个老人，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那截指骨，瞳孔收缩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情绪——那是混合着震惊、恐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。

“盘……盘王骨？！”他失声叫道，声音带着颤抖，“它……它怎么会在你们手里？！”

他死死盯着丁逍遥，语气变得极其严厉，甚至带着某种质问：“你们到底是谁？！从哪里得到圣骨的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