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食人萝!”萧断岳瞳孔一缩,暴喝出声,碗口粗的工兵铲带着恶风横扫而过!几根缠绕过来的藤蔓应声而断,断裂处溅出的汁液竟是暗红色,带着浓烈的铁锈腥气,滴落在泥地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。
丁逍遥眼神一厉,鬼手在腰间一抹,三枚乌沉沉的透骨钉已破空射出,精准地钉向三朵人面花的花心!
“咿——呀——!”
那花心竟发出婴啼般尖锐刺耳的啸叫,声音不大,却直钻脑髓!四周岩壁上,原本只是阴影的地方,顿时浮现出无数扭曲蠕动的黑影,没有具体形状,只有一股冰冷的、充满恶意的注视感——正是先前在林间窥伺他们的影傀!
“进洞!”玄尘子当机立断,袖袍一甩,七枚古旧铜钱激射而出,叮当落地,竟自行排成北斗七星阵形,清蒙蒙的光晕暂时阻住了影傀的攻势。三人趁机身形一闪,如同狸猫般钻入那刚刚裂开的洞窟。
萧断岳最后一个进入,返身用宽阔的后背死死抵住正在缓缓闭合的石门。石门沉重无比,发出巨石摩擦的轰鸣,他双臂肌肉贲张,额角青筋暴起,低吼道:“门要关了!”
丁逍遥鬼手疾探,在石门内侧一处冰凉滑腻、仿佛某种生物皮革的机括上一按一转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沉重的石门轰然锁死,最后一丝微弱的天光被彻底吞噬。
绝对的黑暗笼罩下来,只剩下头顶岩壁水珠滴落的空洞回响。
以及,从洞穴深处幽幽飘来的、若有若无的梵唱。那唱腔古老而怪异,听不清词句,只有单调重复的韵律,在这死寂的黑暗中,显得格外瘆人。
萧断岳摸索着点燃了一根磷光棒,绿惨惨的光晕勉强照亮前方——那是一条人工开凿的、向下延伸的甬道,两侧石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《地藏经》文。只是细看之下,经文笔触深重带煞,字里行间仿佛沁着暗红色的血丝。而在那些慈悲超度的经文间隙,还隐藏着更加细密、更加诡谲的蛊文符号。佛家的慈悲与魔道的诡异,在此地以一种令人不安的方式交融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