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丁逍遥忽然轻微地咳嗽了一声,虽然仍未醒来,但这一细微的反应已经让我们惊喜万分。
“太好了!”金万贯激动地搓着手,“丁爷有救了!”
萧断岳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罗青衣仔细检查了丁逍遥的脉象,向来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:“脉象确实平稳了许多,这铃铛果然神奇。”
云梦谣擦了擦汗,神色严肃地看着我们:“既然你们履行了承诺,我也会遵守约定。不过,在去万蛊池之前,有些事必须说清楚。”
她示意我们坐下,自己则找了块平整的石头。
“万蛊池是我族禁地,千百年来,擅入者无一生还。即便是族中长老,也只在每十年一次的祭祀大典时,才能在外围进行仪式。”
陆知简飞快地记录着,闻言抬头问道:“为什么这么危险?”
“因为万蛊池中养着的,是我族世代供奉的蛊母。”云梦谣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,带着敬畏,“它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,拥有着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。池水剧毒,池畔遍布各种致命蛊虫,更可怕的是...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:“蛊母能够窥探人心,放大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欲望。很多死者身上没有任何伤痕,却是被自己的心魔活活逼死的。”
山洞内一片寂静,只有火堆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。
良久,玄尘子缓缓开口:“贫道曾在一卷古籍中见过相关记载。西南苗疆有圣池,池中孕灵蛊,能通人心,噬七情。想必指的就是万蛊池了。”
云梦谣点头:“正是。所以,即便有我引路,此行也是九死一生。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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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断岳冷哼一声:“我们什么场面没见过?既然答应了,就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。”
“很好。”云梦谣站起身,“那么,明日日出时分,我们出发。今晚好好休息,养精蓄锐。”
是夜,我躺在火堆旁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,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云梦谣的话。
“被自己的心魔活活逼死...”我喃喃自语,不自觉地摸了摸怀中的摸金符。这枚祖传的符印,曾助我闯过无数古墓,但面对这种直指人心的危险,它又能起多大作用?
“睡不着?”身旁传来玄尘子温和的声音。他不知何时已经坐起,正借着火光擦拭他的拂尘。
“道长不也没睡?”我翻了个身,面向他。
玄尘子微微一笑:“人老了,睡得就少。而且,贫道总觉得,那位云姑娘还有些事没告诉我们。”
我心中一动:“道长看出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