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弘扬转头看向史明远,严肃地问道:“明远同志,说说怎么回事吧。”
史明远慢悠悠的靠向座椅,缓缓说道:“苏镇长,去年年初,镇里落实市里下发的‘撤点并校’政策,镇中心小学接收了村里高年级学生,各村小学仅仅保留一到三年级学生,每个村有200到300个学生不等。”
说着,他装作叹气的模样:“哎......不当家不知柴米贵,镇里的资金有限,七个村小学的房屋修缮就需要十万元资金,这钱没必要花,高年级学生已经搬到镇中心小学,村里学校班级空出来一半,完全可以到没有问题的教室去上课嘛。”
无欲则无求!
白广荣临近退休,再加上他早已对史明远不满,此时他不再隐忍,将胸中闷气倾泻而出:“说的什么屁话,学校的房屋连成一排,一个教室有问题,其他教室还能有好?
再说了,你也不是没实地考察过,现在一个班级已经70多人,挤得满满当当,这种情况下孩子怎么上课?有种让你家孩子到那里上一学期,就当我说话是放屁!”
想到孩子们清澈无比的眼神,他觉得没有发泄过瘾,继续拍着桌子:“开学前问题要是不解决,我就向组织请辞,反正我这个分管教育的副镇长既没钱又没权,放屁都不响,还当个什么劲!”
白广荣一番激烈言辞,将矛头对准了史明远。
反观史明远则被呛的脸色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隐隐跳动,显然是被白广荣的话气的快要吐血。
他觉得常务副镇长的权威被严重蔑视,随即也开始拍桌子,咬牙说道:“白广荣同志,不要觉得你马上退休了,就不将别人放在眼里,只要你工作一天,就要尊重领导,尊重上级,政府不是你撒泼打野的地方!”
会议室里气氛顿时紧张起来,室内仿佛被按上了停止键,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,落针可闻。
苏弘扬皱眉旁观,心中暗想,到底是乡镇基层,一言不合就拍桌子。
转念一想,也不觉得此事稀奇,他在玉岩县工作的时候,听说过下面乡镇副镇长和镇长在会议室当众打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