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”
沈天君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安定的力量,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,将她护在身后。
凰曦的身体一僵,抬起头,视野中只剩下这道宽阔坚实的背影。那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男子阳刚的气息,在此刻,竟成了让她无比心安的港湾。那颗因愤怒和悲痛而剧烈跳动、几欲炸裂的心,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。仿佛天塌下来,只要有这道身影在,便能为她撑起一片天。
她深吸一口气,再次开口时,声音已经恢复了帝王的冰冷与决绝,带着斩断一切的杀伐之气。
“来人。”
殿外的禁军鱼贯而入,甲胄铿锵。
“将罪人凰煜,打入诏狱最深处!严加看管,不许任何人探视!明日早朝,朕要亲自殿审,告慰先帝在天之灵!”
“这两个外邦刺客,”她的目光扫过黑天神和墙上生死不知的屠夫,“一并押入诏狱!派人快马加鞭,去北境蛮族部落和西凉吐蕃!告诉他们的王,他们西凉吐蕃的‘黑天神’,北境蛮族的‘血肉屠夫’,竟敢潜入我大炎皇宫行刺!西凉和北境,必须给朕一个说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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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遵旨!”
禁军领命,迅速将哀嚎的、昏死的、不知死活的三人全部拖了下去。
华清宫内,终于恢复了死寂。狼藉的地面,破碎的宫墙,无声地诉说着今夜的凶险。
凰曦看着沈天君,千言万语堵在喉间,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带着疲惫与关切的话:“今夜多亏了沈爱卿,你……先回去疗伤吧。”
“臣,遵旨。”
沈天君躬身行礼,在袁天罡的搀扶下,一步步走出了这片修罗场。凰曦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,直到他消失在殿门外,她才缓缓收回视线,紧紧攥住了自己的手心。
……
回到自己居所关上房门,沈天君再也支撑不住,一口瘀血喷出,整个人瘫倒在床榻上。
袁天罡立刻上前,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真气渡入他的体内,为他梳理着受损的经脉。
“大人,您这次太莽撞了。”袁天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。
沈天君摆了摆手,擦去嘴角的血迹,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。
值得。
只要她安然无恙,别说硬接一锤,就是粉身碎骨,也值得。
就在他心念至此时,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机械提示音,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