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笑声嘶哑而残忍,让周围的侍女们吓得瑟瑟发抖,一个个低垂着头,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。

发泄了一通后,王腾猛地转身,对着门口怒吼:“王安!给老子滚进来!”

门外,一个身形微躬,穿着体面,看着约莫五旬上下的老管家快步走了进来,躬身道:“公子,老奴在。”

“去!把府里供着的那几位客卿都给老子请出来!”王腾的语气不容置疑,充满了暴戾之气,“告诉他们,活儿来了!干掉那个姓沈的,赏金万两!谁能提着他的人头来见我,我再加一万!”

被称作王安的管家闻言,眼皮控制不住地微微一跳,脸上露出一丝犹豫。

“公子,那毕竟是朝廷亲封的冠军侯,执天子令,身份非同小可。此事……是不是还是等老爷回来,从长计议?”

“从长计议个屁!”王腾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瓷片,冲着王安咆哮,“等我爹回来,黄花菜都凉了!你当他沈天君是来江南游山玩水的吗?”

“他是来查盐税的!查盐税!你懂不懂?!”

王腾指着王安的鼻子,唾沫星子横飞。

“这是要断我们王家的财路!是要掘我们王家的根!是要我们的命!刀都架到脖子上了,还跟他客气什么?”

他猛地凑近王安,声音压低,却更显阴森。

“别忘了,前年那个不识相的盐运使是怎么沉到秦淮河底的!他一个从三品的盐运使都杀了,还差他一个没有实权的冠军侯?”

“放开手去做!出了任何事,老子一力承担!”

王安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他垂下眼帘,掩去心中翻涌的念头。

盐运使……他当然记得。那位刚正不阿的盐运使,下江南彻查私盐,结果上任不到一月,便“失足”落水,尸骨无存。公子的胆子,是越来越大了。但公子虽然鲁莽,这次却说得对,冠军侯此来,就是一把悬在王家头顶的刀。既然已经撕破了脸,那便没有退路了。不是他死,就是王家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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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这里,王安不再犹豫,深深一躬:“是,公子,老奴明白了。”

说完,他缓缓退出了房间。

走出房门,王安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漠。他招手叫来一个不起眼的小厮,低声吩咐道:“你,就守在府门口。老爷的马车一旦回府,立刻将今晚迎仙楼和公子的决定,一字不漏地禀报上去,不得有片刻耽误。”

小厮连连点头,迅速隐入黑暗。

做完这一切,王安才整理了一下衣冠,走出了守卫森严的王家府邸,身影很快融入了金陵城的夜色之中。

王腾是王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,自小便被捧在手心,骄纵异常。但凡是他看上的东西,无论是奇珍异宝,还是绝色美人,都必须弄到手,手段无所不用其极。家主王宗翰对他这个独子也是又爱又恨,临行前特意交代过王安,务必看好他,千万别捅出天大的篓子。

可谁能想到,这篓子,还是捅了。而且一上来,就对上了冠军侯这尊煞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