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掌柜的声音里满是谄媚和惶恐,“您不是一直住在景隆城的分坛里么,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庙屈尊……”
“少废话!”少女的声音不依不饶,带着一丝娇憨的怒气,甚至还跺了跺脚,“分坛里闷都快闷死了,哪有你这里好玩!我天天都能听到那些走南闯北的江湖人讲故事!我不管,你现在就让里面的人搬出去,本小姐今天就要住这里!”
“我的姑奶奶,您就别为难小的了……”胖掌柜的声音都快带上了哭腔,“这天字一号房,是……是东家特意交代了,要留给一位天大的贵客,小的万万不敢得罪啊!”
“贵客?”
少女嗤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不屑与傲慢。
“在这南疆地界,在本小姐面前,谁敢自称贵客?你让他出来,我倒要看看,是哪路神仙,敢占本小姐的地方!”
胖掌柜急得满头大汗,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,那扇紧闭的房门,吱呀一声,从里面打开了。
楼道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那股喧嚣、那份嘈杂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。无论是气势汹汹的少女,还是急得团团转的胖掌柜,连同周围探头探脑的住客和伙计,都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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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沈天君,静静地站在门内,他身后房内的烛火昏黄,却仿佛成了他唯一的背景板,在他身前投下长长的、充满压迫感的影子。他面容平静,一双眼眸深邃如渊,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,不起半点波澜。那是一种绝对的、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漠然。
那少女显然也没想到里面的人会是这般模样,微微一怔。
她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,穿着一身繁复精美的黑色苗裙,上面用银线绣着神秘的图腾,腰间和手腕上戴满了叮当作响的银饰。肌肤在灯火下莹白如玉,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谪仙。尤其那双眼睛,又大又亮,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,又像山林间最警觉的幼鹿,此刻正带着几分好奇和审视,毫无避讳地打量着沈天君。她习惯了别人对她的敬畏与躲闪,眼前这个男人平静的目光,让她第一次感到了些许不自在。
“掌柜的。”
沈天君的目光从少女身上一扫而过,落在了胖掌柜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上,声音平淡地开口,仿佛刚才的喧闹与他无关。
他已然猜到,这大概就是那位即将继位的新圣女了。
“既然这位圣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