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北境?这么急?”安月瑶是真的有些意外。
沈天君点点头,目光深邃了几分,“这股邪教势力如附骨之疽,不彻底清除,寝食难安。西凉只是其中一环,北境蛮族与我大炎世代交战,他们的态度,至关重要。”
“听闻北境现在掌权的那位,是赫连拔擢的侄儿赫连勃。赫连拔擢先前死于你手,此去……恐怕是”安月瑶的语气里,透出真切的担心。
“无妨。”沈天君的语气淡漠如冰,“此去北境,不为结盟,只为调查。若他们识时务,便相安无事。若他们也与神教有所勾结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未尽之语中的杀意,让水榭的温度都仿佛又降了几分。
……
夜深。
沈天君与焰灵姬走在出宫的路上。
西凉的月亮,比神都的更圆,也更冷,清辉洒在宫殿的白石上,泛着一层拒人千里的寒霜。
“主人,您说那位女王,是不是真看上您了?那眼珠子,都快黏在您身上了,最后留您过夜,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。”焰灵姬半个身子都挂在沈天君身上,带着几分酒意,在他耳边吐气如兰。
沈天君没有理她。
他的目光,落在天边那轮孤月上,眼神深邃得可怕。
今夜,他将安月瑶,将整个西凉,都拉上了他这艘注定要驶向风暴中心的战船。
亡者之海的覆灭,只是个开始。从白骨祭司的残破记忆中,他窥见的那张笼罩整个大陆的“凋零之网”,像一张挥之不去的梦魇,压在他的心头。
大炎朝堂,西凉部落,北境蛮族,东海岛国……甚至更遥远的地方,都有它的影子。
那张网,太大了。
而他,才刚刚扯断了其中微不足道的一根丝线。
“此去北境,恐怕又是一场恶战。”他轻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。
“忙什么呀?”焰灵姬感受到了他瞬间的情绪变化,迷迷糊糊地收敛了媚态,轻声问。
沈天君嘴角的弧度,重新变得冰冷而锋利,仿佛刚才那一闪而逝的疲惫只是错觉。
“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