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镇抚沉默了,呼吸略显粗重。他死死盯着我,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个一直被他视为囚徒与棋子的“病夫”。良久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……想要什么?”
“镇抚说笑了。”我微微躬身,“卑职困于此地,要那些身外之物何用?不过是念及镇抚往日照拂之情,聊表心意罢了。若镇抚信得过,卑职可修书一封,镇抚派人持往‘宝蕴斋’,找一位姓古的朝奉,他自会安排妥当,抽水……绝不会超过一成。”
一成!这几乎是黑市上最公道的价格!周镇抚眼中精光爆闪,显然被这条件打动。他再次深深看了我一眼,眼神复杂至极,最终缓缓点头:“……好。有劳千户费心。”
我当即取来纸笔,背身书写了一封看似寻常的荐书,用语隐晦,却暗含了身份标识与交易指令。这渠道是我当年办案时埋下的暗线,极为隐秘安全。
周镇抚接过书信,指尖微微颤抖,低声道:“此事……”
“镇抚放心,卑职今日只是与镇抚探讨古籍修复之术,别无他事。”我立刻接口。
周镇抚不再多言,将信小心翼翼揣入怀中,匆匆离去。
数日后,他再次前来时,虽依旧面色沉凝,但眉宇间那焦灼之气却淡去了不少,看向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真正的“重视”与忌惮。他放下食盒时,一枚约五两重的银锭悄然滑入我的枕下。
“千户安心静养,所需用物,不必担心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便转身离开。
我收起银锭,心中冷笑。周镇抚这条线,算是初步搭上了。他尝到了甜头,日后若有类似需求,必然还会找我。而我,则通过他,间接控制了一条通往黑市的财路。
与此同时,我对其他目标的“投资”也未停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