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朝拿链子那手下摆了摆下巴:“教教他,咱保卫科的规矩。”
“好嘞,黑哥!”那手下狞笑一声,朝着陈山河逼近。
另外两个人立刻从后面死死架住了陈山河的胳膊,让他动弹不得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?!”陈山河挣扎着,瞳孔收缩,恐惧和愤怒同时冲上头顶。
没人回答他。
那抡着链子的人二话不说,猛地一甩!
“啪!”
一声闷响,重重抽在陈山河的后背上!
钻心的疼!隔着厚厚的棉袄,都感觉像是被铁条狠狠砸了一下,火辣辣地疼!他闷哼一声,咬紧了牙关,没叫出来。
“啪!”又是一下,抽在腿上。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,被人硬架着。
“妈的!让你闹事!让你砸东西!”动手的人一边骂,一边抽。链子破开空气,发出令人牙酸的呼啸,然后就是沉闷的击打声。
刘富贵在旁边看着,一开始还有点兴奋,后来那一下下沉闷的响声和陈山河死死咬着牙却不求饶的狠劲,让他有点发毛,悄悄往门口挪了挪。
老黑就坐在那儿,慢悠悠地抽着烟,看着,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。
冰冷的链子一下下落在身上,疼痛像是潮水一样蔓延开来。陈山河不再挣扎了,他只是低着头,汗珠和血沫子从额头滴落,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他死死咬着牙,牙齿咯吱作响,眼睛里血丝密布,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那不再是恐惧,而是刻骨的恨。他把眼前这张黑胖的横脸,把刘富贵那猥琐的胖脸,把每一个狞笑的面孔,都死死刻进了骨头里。
不知抽了多少下,老黑才抬了抬手。
手下停了动作,喘着气退到一边。
老黑把烟屁股扔地上,用脚碾灭,走到陈山河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