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带着执法堂精锐弟子赶往西侧峰时,山道已被黑色根须彻底吞噬。
那些根须如油亮的蛛网般缠绕在石阶与古木上,表面泛着幽蓝光泽,每一次蠕动都能听见“滋滋”的吸噬声——它们正贪婪地汲取着山体的灵气,原本青翠的灌木已被缠得枯萎发黑。
“青霄,出鞘!”林轩低喝一声,掌心圣力涌动,青霄剑应声飞出,金色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剑光所过之处,根须应声断裂,断面喷出的黑色粘液落在地上,瞬间腐蚀出细小的坑洞。
剑身在斩断根须后竟微微发亮,仿佛在吞噬根须中的幽冥魔气。
“分三队呈扇形推进!”林轩落地收剑,目光扫过蔓延的根须,“一队清左侧山道,二队守右侧谷口,三队随我直击主峰后山!遇幽冥教徒或异常波动,立即燃赤焰符示警!”
弟子们齐声应喏,迅速散开,腰间的赤焰符在昏暗的林间泛着微光。
玄机子蹲在断裂的根须旁,指尖裹着淡青灵力触碰根须断面,眉头越皱越紧:“这些根须的活性是主殿的三倍,表皮符文更密集——它们在加速向地脉深处钻,照这个速度,不出一个时辰就会贯通侧峰与主峰的地脉节点。”
林轩颔首,举剑劈开拦路的根须藤蔓:“主峰后山是初代掌门闭关的‘静心崖’,那里地脉是宗门最纯净的龙眼,魔物自然要优先污染。”
话音刚落,青霄剑突然发出急促的嗡鸣,剑身在前行中映出一道模糊的幻象——苏瑶躺在昏暗的石室内,白衣染血,双目紧闭,手腕的银纹黯淡无光。
“苏瑶!”林轩猛地收住剑势,圣力下意识注入剑身。
幻象瞬间清晰,石室内突然亮起血色符文,苏瑶指尖竟迸发出刺目白光,那光芒带着与幽冥教黑影同源的阴冷,却又透着极致的纯净,两种特质在光中交织翻涌。
“是地脉残留的‘记忆。”
玄机子快步上前,盯着剑身幻象,“这些根须扎根地脉千年,能记录地脉流经处的重大能量波动。苏瑶净化地脉之心时动用了血脉本源,根须记下了这股力量,你刚才斩根须时的圣力激活了这段残留影像。”
林轩凝视着剑中苏瑶的指尖白光,声音发颤:“她的血脉……竟和幽冥教的力量同源?”
玄机子沉吟片刻,指尖划过根须表面的符文:“不是同源,是‘两极共生’。天地间最纯粹的光明与最深邃的黑暗本就相生相克,就像昼与夜、阴与阳。苏瑶的时空血脉是光明极致,自然能与幽冥黑暗产生共鸣,也能彻底克制它。”
“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”急促的钟声突然从宗门腹地传来,打断了两人的分析。
抬头望去,医修院方向升起一道水桶粗的血色光柱,直冲云霄,光柱周围的云层都被染成暗红,空气中的血腥味骤然浓郁。
“是医修院的警示钟!”
玄机子脸色剧变,掏出地脉罗盘,指针疯狂旋转指向医修院,“光柱的能量波动与地脉核心相连!”
执法长老魏无羡带着几名弟子气喘吁吁奔来,衣袍上沾着血污:“师叔!医修院被血色结界罩住了,符文诡异得很,我们的破阵符根本没用!”
“苏瑶还在里面休养!”魏无羡的话让林轩心一沉。
他再次看向青霄剑,剑中幻象已被血色光柱的红光映照,苏瑶的影像在光中扭曲,指尖的白光与光柱遥相呼应,仿佛在被强行牵引。
是继续留下查探血脉真相,还是立刻救援?青霄剑的嗡鸣越来越急,剑身上的幻象开始模糊,显然是能量感应即将中断。
“玄机子,你带两队弟子留下。”
林轩当机立断,剑指那根最粗壮的主根,“守住这根主须,它是地脉记忆的核心,等我回来再彻查。魏长老,带十名精锐随我去医修院!”
玄机子应声领命,从怀中掏出一卷阵图:“我布下锁灵阵困住主须,保证它不会再蔓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