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璟没有去看那副新棋盘。
他依旧维持着那个蜷缩在墙角的姿势,如同一个被遗弃的破旧玩偶。落鹰涧的惨败,不仅摧毁了他与外界的联系,更像一柄重锤,彻底砸碎了他一直以来赖以支撑的某种信念——他以为凭借智计可以周旋,以为仇恨可以化为利刃。
可现在他明白了,在萧琰绝对的力量和洞察面前,他的智计如同孩童的把戏,他的仇恨,也只是困住自己的牢笼。
错的不是仇恨,是方法。
殿门开启,送晚膳的内侍悄无声息地进来,将食盒放在桌上,又悄无声息地退下。整个过程,萧璟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直到殿门再次合拢,他才缓缓抬起头。目光没有落在精致的膳食上,而是落在了食盒旁,那副崭新的、象征着萧琰“恩赐”与“嘲弄”的玉石棋盘上。
昏黄的灯光下,玉石流转着冰冷而高贵的光泽。
萧璟盯着那棋盘,眼神空洞,仿佛透过它,看到了那个高高在上、掌控一切的身影。
你不是
散落的棋子与碎裂的棋盒已被清理干净,如同从未存在过。墙角那些染血的“战利品”也被移走,殿内恢复了令人窒息的空旷与洁净。唯一的变化,是桌案上多了一副新的棋盘——由上好的墨玉与羊脂白玉制成,触手温润,光华内敛,比之前那副不知珍贵多少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