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萧琰对他执念深重,观察入微,几乎就要被他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绝骗了过去!
想通此节,萧琰胸腔中翻涌的并非被欺骗的愤怒,而是一种混合着极致痛楚与冰冷赞叹的情绪。他的皇弟,即便到了如此山穷水尽的地步,依旧能走出这般惊才绝艳的一步!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疆域图前,目光锐利如刀,扫过南境,扫过西南,最终落回代表帝都的那一点。
你想斩断一切,求得一个彻底的“清净”?
朕偏不让你如愿!
萧琰转身,声音冷冽如寒泉击石,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响起:
“传旨:宸王萧璟,身染沉疴,久治不愈。宫中烦扰,于病体无益。即日起,移居西郊别苑‘静心园’休养。一应守卫、太医随行。”
他要将他带离这座象征着权力与囚禁的皇宫,带到一个看似更“温和”,实则可能更易于掌控,也更容易……引出某些魑魅魍魉的地方。
同时,他对着暗处沉声补充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:
“加派人手,盯紧西南方向所有通往瘴疠之地的要道,尤其是那些看似废弃的古商道。给朕查,最近是否有不明身份、或伪装商旅的队伍活动。一旦发现,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!”
他要将萧璟最后一点可能存在的希望,也彻底掐灭!
当迁移的旨意传到宸王府时,萧璟正靠在床柱上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缠腕的纱布。听完内侍的宣读,他没有任何反应,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,仿佛移居别苑与待在这寝殿,于他而言并无区别。
他被小心地安置在铺着厚厚软垫的步辇上,玄铁锁链依旧扣在脚踝,只是长度稍作调整,允许他有限度的移动。在离开寝殿,经过那根布满划痕的金柱时,步辇微微一顿。
萧璟的目光,似乎不经意地,扫过那些他亲手刻下的、杂乱而执拗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