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萧璟被架着经过他身边时,萧琰忽然伸出手,用指腹,极其轻柔地擦去了他眼角不知是雨水还是泪痕的水渍。那动作快得如同幻觉,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缱绻与痛楚。
“好好待着,”萧琰的声音低沉得只有两人可闻,“等朕……接你出来。”
萧璟没有任何反应,仿佛什么都没有感觉到。
他被带走了,拖曳着沉重的镣铐,消失在暴雨如注的夜色里。
萧琰独自站在空旷狼藉的殿中,许久未动。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人清冷的气息和血腥味。他缓缓抬起手,看着指尖那抹若有若无的湿意,眼中翻涌着滔天的巨浪,最终却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、疲惫的孤寂。
寒潭院,那是连阳光都无法触及的地方。
他将他的月亮,亲手送进了最深的寒渊。
不是因为不爱。
而是因为……爱得太深,深到不知该如何才能不彼此伤害,深到只能用最极端的方式,将他牢牢锁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。
哪怕,换来的可能是永恒的冰冷与恨意。
他也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