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璟的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充满了屈辱的赤红,他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萧琰,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,却因为被器械卡住,连一句完整的咒骂都说不出来。
萧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看着药汁顺着那银器一点点减少,看着萧璟因被迫吞咽而微微滚动的喉结,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、却无能为力的怒火。
整个过程,安静得可怕。只有药液流动的细微声响,和萧璟压抑的、破碎的喘息。
直到最后一滴药汁流入,萧琰才利落地将那银器抽出。冰冷的金属边缘擦过萧璟的口腔黏膜,带来一阵不适。
太医立刻递上清水,萧琰却摆了摆手。他拿起旁边一块干净的白色绢布,亲手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细致,擦拭着萧璟嘴角溢出的少许药渍,以及因激动而渗出的生理性泪水。
他的动作很慢,指腹隔着绢布,能感受到萧璟脸颊肌肉因极度愤怒而微微颤抖。萧琰的目光,始终锁定在萧璟那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眼睛上。
“恨朕吗?”萧琰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、扭曲的满足感,“记住这种感觉。”
他将沾染了药渍和湿意的绢布,随手丢弃在地上,如同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。
“以后每日,皆如此。”他宣告道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掌控,“直到你学会……心甘情愿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萧璟任何反应,转身,带着太医,漠然离去。
石室内,再次只剩下萧璟一人。
他猛地俯下身,剧烈地咳嗽起来,想要将那股强行灌入的苦涩尽数呕出,却只是徒劳。口腔里还残留着那冰冷金属的触感和令人作呕的药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