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璟儿在此稍候，皇兄去去就回。”他语气依旧温柔，替萧璟理了理鬓角，这才转身。在背对萧璟的瞬间，他脸上的所有温情瞬间褪去，只剩下帝王的冰冷与肃杀。

乾元殿外，气氛凝重得如同结冰。老臣们跪在冰冷的汉白玉石板上，脸色因久跪而发白，身体微微颤抖，眼神却依旧固执。

萧琰玄衣墨发，缓步走出殿门，阳光落在他身上，却驱不散那周身散发的寒意。他目光扫过跪地的臣子，如同看着一群碍眼的蝼蚁。

“众卿这是何意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千钧重压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
御史大夫柳公抬起头，老泪纵横，声音却洪亮如钟：“陛下！老臣等泣血上谏！兄弟婚配，逆天悖伦，乃亡国之兆啊！陛下励精图治，方有今日盛世之基，切不可因一己之私，毁于一旦！请陛下收回成命，止此不伦之礼，以安天下之心！”

“请陛下收回成命！”其余老臣亦齐声叩首，额角触及冰冷的地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萧琰静静地听着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唯有眼底深处，翻涌着暴戾的杀意。他等柳公说完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冷得刺骨：

“一己之私？逆天悖伦？”他重复着这两个词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朕与宸王，两情相悦，何来悖伦？朕平定北境，威加海内，便是天命所归！朕之心意，即是天意！”

他向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地的老臣，一字一句，如同冰锥砸落：“朕今日站在这里，不是来听你们说教的。朕是来告诉你们——”
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雷霆之威：“这场大婚，明日必行！谁若再敢阻拦，无论是谁，无论何种方式，朕便视同谋逆，立斩不赦！诛九族！”

“诛九族”三个字，如同最终判决，带着血腥的气息，狠狠砸在老臣们心上。柳公浑身一震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龙椅上那冷酷决绝的帝王，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。一股巨大的悲凉与绝望涌上心头，他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、悲怆的叹息，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，瘫软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