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璟儿?”萧琰立刻上前一步,稳稳扶住他的手臂,力道之大,不容他挣脱。他的声音透过垂落的旒珠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一丝警告的意味,“可是紧张了?无妨,有皇兄在。”
那熟悉的、带着内息安抚的力道,以及近在咫尺的、属于萧琰的强烈气息,瞬间驱散了那点突如其来的刺痛与混乱。药力再次占据了上风,将那些不安的碎片重新压回心底深处。
萧璟抬起头,望向旒珠后那双深邃的眼眸,那里似乎只有对他的关切与深情。他心中的那点疑虑再次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盲目的依赖。他将手轻轻放入萧琰的掌心,低声道:“……有劳皇兄。”
萧琰紧紧握住他微凉的手,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、胜利的弧度。他牵着他,一步步走向那象征着帝国最高荣耀与结合的銮驾。
接下来的仪式,在礼官的高唱声中,按部就班地进行。告庙,册封,受贺……每一项流程都极尽奢华与隆重。萧璟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,被萧琰牵引着,完成所有的动作。他跪拜,起身,接受百官的朝贺,听着那山呼“陛下万岁,皇后千岁”的声音,心中却是一片麻木的空洞。
只有在与萧琰共饮合卺酒时,当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他才感到一丝短暂的、灼烧般的清醒。他抬起眼,看向近在咫尺的萧琰,对方也正看着他,眼神在酒液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幽深炽热,那里面翻涌的情绪,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,下意识地想要躲避。
萧琰却不容他退缩,手臂环过他的,完成了交杯的仪式。动作间,带着绝对的占有与宣告。
最后,是祭拜太庙。
庄严肃穆的太庙内,香火缭绕,列祖列宗的牌位森然排列。在这里,萧琰紧握着萧璟的手,并肩跪下。
“列祖列宗在上,”萧琰的声音在空旷的庙堂内回荡,清晰而坚定,带着一种逆天而行的决绝,“不肖子孙萧琰,今日立皇弟萧璟为后。此生此世,生死相依,永不背离。江山为聘,日月为鉴,若有违逆,天人共戮!”
他的誓言,石破天惊,不仅仅是对身边人的承诺,更是对祖宗礼法的公然挑战与践踏。
萧璟跪在一旁,听着这惊世骇俗的誓言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、几乎要将他灼伤的温度,身体微微颤抖。他似乎想说什么,想挣脱,但那股无形的、由药物与温情共同编织的牢笼,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,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