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璟的心几乎要跳出喉咙。他屏住呼吸,借着微光,仔细观察那凸起,发现它是一个需要特定角度和力道才能按动的机构。他回忆着萧琰平日里的习惯动作,模仿着他执笔、放置物品的姿态,手指在那个凸起上试探着。
一下,两下……终于,在某个特定的角度施加压力时,只听一声极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书案侧面的一块木板无声地滑开,露出了一个狭窄的暗格。
暗格里没有多少东西,只有一枚半块虎符,以及一封火漆封缄、封面空白的信函。
虎符!调兵遣将的信物!萧璟瞳孔骤缩。萧琰为何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留在寝殿,而非随身携带或置于更机密之处?是疏忽,还是……有意为之?这是一个试探吗?
他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但好奇心与探寻真相的欲望压倒了对危险的恐惧。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封信上。火漆完好,上面没有任何印记,透着一种刻意的隐秘。
他颤抖着手,拿起那封信。犹豫只持续了一瞬,他便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撬开了火漆。展开信纸,上面只有寥寥数语,字迹狂放不羁,与他所见过的任何笔迹都不同:
「京中耳目已肃清大半,唯余‘暗影’潜伏甚深,疑与宫内有关。‘惊蛰’之日,恐生变乱,望早作决断,必要时……断尾求生。」
“暗影”?“惊蛰”?“断尾求生”?
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,刺入萧璟的脑海!京中耳目肃清?宫内潜伏?变乱?这绝不仅仅是寻常的朝堂争斗!这分明是一场酝酿中的风暴!而萧琰,显然知情,并且在暗中布局!
这封信的内容,与他所处的这个温情脉脉的未央宫,与他那个看似只关心他“身体”、只沉溺于“恩爱”的皇兄,形成了何等可怕的割裂!
那么,他是什么?在这场风暴中,他扮演着什么角色?是被保护的“尾”,还是……需要被“断掉”的某种存在?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,让他手脚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