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兄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干涩,“你给我的,是金丝编织的牢笼,是裹着蜜糖的毒药。你让我活着的每一日,都背负着父亲莫名失踪的疑云,都困在你精心打造的谎言里!你问我为什么?那我问你,我们的父亲,靖安王萧远山,他到底在哪里?他是生是死?未央宫地下究竟藏着什么?你……又在这其中,扮演了什么角色?!”
他豁出去了,将心中最大的疑团、最深的恐惧,赤裸裸地摊开在这个他应该最信任、却也是最畏惧的兄长面前。
萧琰的瞳孔猛地收缩,像是被最尖锐的利器刺中。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去,又迅速被一种近乎狰狞的戾气所取代。他猛地伸手,一把掐住萧璟的脖颈,并未用力,只是强迫他抬起脸,与自己对视。
“扮演什么角色?”萧琰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苍凉而带着血腥味,“朕是他的儿子!是你的兄长!朕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保护这天璇的江山,保护……你!”
“保护我?”萧璟被他话中的荒谬与偏执激得浑身发冷,“将我像个囚犯一样看守,抹去我所有的过去,这就是你的保护?皇兄,你的保护,让我窒息!”
“那你要朕如何?!”萧琰猛地收紧手指,看着萧璟因窒息而泛红的脸颊,眼底是滔天的巨浪,“放任你去查?让你像飞蛾扑火一样,撞得粉身碎骨?!那些秘密,那些真相,远比你能想象的更黑暗、更可怕!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!这个道理你不懂吗?!”
“可我宁愿清醒地死,也不愿糊涂地活!”萧璟艰难地喘息着,眼中是破碎的光芒,“我是萧远山的儿子!我有知道父亲下落的权利!我有知道真相的权利!”
“权利?”萧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凑近萧璟,额头几乎抵着他的额头,两人呼吸交融,姿态亲密如幼时,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,“在这皇宫里,在朕面前,你没有权利!只有服从!你的命是朕的!你的存在,也只能由朕来定义!”
血脉相连成了最深的枷锁,爱意与掌控扭曲成最锋利的刃。他们流着相同的血,此刻却像两只困兽,用最伤人的话语,撕扯着彼此,也撕扯着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兄弟情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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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殿外再次传来紧急军报——北境戎族异动,连下三城,守将韩霆力战殉国!
消息如同又一记重锤,砸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。
萧琰掐着萧璟脖颈的手,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韩霆……他记得,那是萧璟刚刚联系上的、父亲旧部的火种。是巧合?还是……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