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灯光,萧璟看清了所在之处——这是一条狭窄的地下甬道,墙壁是粗糙的石块砌成,年代似乎颇为久远,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,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“滴答”声。
面具人举着油灯,走在前面,沉默地带路。
“你是谁?”萧璟终于忍不住问道,声音在甬道中带回响。
面具人脚步未停,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救你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救我?”
“受人之托。”
“受谁之托?”萧璟追问,心中闪过季文正、沈玠、甚至父亲旧部的影子。
面具人却不再回答,只是沉默地前行。
萧璟知道问不出更多,只好压下满腹疑窦,紧跟其后。在这神秘的地下通道中,他暂时摆脱了追兵,却也踏入了一个更加未知的迷局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出现了一扇低矮的木门。面具人推开木门,示意萧璟进去。
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,里面有简单的床榻、桌椅,甚至还有一个储存着清水和干粮的角落,仿佛一个临时的避难所。
“在这里待着,天亮前不要出去。”面具人将油灯放在桌上,“我会去找清水巷的人确认情况。如果安全,会有人来接你。”
说完,他深深看了萧璟一眼,那目光复杂难辨,随即转身,再次融入甬道的黑暗之中,木门被轻轻带上。
石室内,只剩下萧璟和那盏跳跃的油灯。
他疲惫地坐到床榻上,处理着肩膀的肿痛,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恍惚与更深的疑虑。
这个面具人……究竟是谁?他口中的“受人之托”,是受何人所托?这条隐秘的地下通道,又通向何方?
窗外,追捕他的网正在收紧,而他却在这诡异的地下石室中,得到了片刻的喘息。
命运的轨迹,似乎在这一夜,发生了谁也预料不到的偏转。他与那个戴面具的男人,在这帝都的深夜狭路相逢,是福是祸,犹未可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