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萧璟不信!他紧紧握住萧琰的手,仿佛想借此传递过去一些力量,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哽咽:“撑下去!萧琰!你给我撑下去!没有我的允许,你不准死!听到没有!”
他忘了君臣之礼,忘了往日的怨恨,此刻的他,只是一个害怕失去至亲的弟弟。话语中的霸道与脆弱交织,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真情流露。
或许是这强烈的情绪波动真的起了作用,或许是巧合,萧琰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虽然依旧没有醒来,但那微弱的气息,似乎稍稍急促了一丝。
萧璟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,心中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希冀填满!他能感知到外界!他还有意识!
“院正!快传院正!”萧璟猛地朝帐外喊道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。
院正匆匆赶来,仔细诊脉后,脸上也露出一丝惊异:“殿下,陛下脉象中的那丝浮滑似乎……似乎活跃了些许?这……这或许是好事,说明陛下自身的生机正在与毒素抗争!只是……这过程必定极为痛苦……”
痛苦……萧璟看着萧琰即使昏迷中也无意识紧蹙的眉头,心中一阵抽痛。他宁愿这痛苦由自己来承受。
“无论如何,这是个转机!”萧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院正,不惜一切代价,助陛下扛过去!”
“下官必定竭尽全力!”
这一夜,萧璟没有再离开。他就坐在榻边的脚榻上,紧紧握着萧琰的手,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渡给他一般。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话,说朝中的暗流,说北境的战事,说他们幼年时一些模糊的趣事……说到后来,他自己也不知在说些什么,只是固执地不肯停下,不肯让帐内陷入死寂。
黎明时分,萧琰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身体也开始无意识地轻微痉挛,显然正在经历极大的痛苦。萧璟用温热的帕子一遍遍替他擦拭,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苍白面容,心如刀绞。
“撑住……皇兄,撑住……”他一遍遍地低语,像是在念着某种咒语。
当第一缕晨光透过帐帘缝隙照入时,萧琰的痉挛终于渐渐平息,呼吸似乎也比之前平稳了一些。院正再次诊脉后,长长舒了口气:“殿下,最凶险的一关……似乎暂时过去了。陛下脉象虽依旧虚弱,但那浮滑之象已隐去大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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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璟紧绷了一夜的神经骤然松弛,巨大的疲惫感袭来,他几乎虚脱,却咧开嘴,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、带着泪光的笑容。
他成功了!他把他从鬼门关抢回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