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想抽回手，却被萧琰用极其微弱的力道反手握住了。

那力道很轻，轻得几乎可以忽略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萧璟身体一僵，没有再动。

萧琰看着他，许久，才用尽力气，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而沙哑的字音：

“…………辛苦了。”

没有质问，没有试探，只有这三个字。

萧璟鼻尖猛地一酸，迅速低下头，掩饰住瞬间泛红的眼眶。所有的委屈、恐惧、挣扎，仿佛都在这简单的三个字中得到了慰藉。

但他很快又抬起头，脸上恢复了惯有的、带着疏离的平静，甚至刻意带上了一丝符合他此刻“直男”人设的不耐：“皇兄既然醒了，就好好休息。北戎虽暂退，但‘烛龙’未清，朝中恐有变故，诸多事宜还需皇兄定夺。”

他试图抽回手，这次成功了。

萧琰的手无力地滑落在锦被上，他看着萧璟刻意避开的视线和冷硬的侧脸，眸色深沉如夜，里面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情绪。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，仿佛再次陷入了沉睡。

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，证明着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。

萧璟站起身，最后看了一眼榻上的人，转身，挺直了脊梁，大步走出了营帐。

帐帘落下的瞬间，他脸上强装的冷静瞬间崩塌，只剩下无尽的疲惫。

而帐内，本该“沉睡”的萧琰，却缓缓睁开了眼睛，望着帐顶，目光锐利而清醒，哪里还有半分虚弱迷茫。

他抬起那只被萧璟握过、又挣脱的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，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短暂的温热与坚定。

阿璟，你终究……还是回来了。

这一次，我绝不会再放手。

无论你愿不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