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朝后,萧璟回到璟王府,季文正和沈玠早已等候,脸上带着兴奋与忧虑交织的复杂神色。
“殿下今日在朝堂之上,真是……锋芒毕露!”沈玠忍不住赞道。
季文正则更为沉稳:“殿下立威是好事,但也彻底得罪了成国公一党。他们后续必有动作。”
萧璟揉了揉眉心,今日朝堂交锋,看似他赢了,实则耗费心神。“可有新的线索?”
季文正压低声音:“殿下,我们暗中查访,发现一个可疑之处。约半年前,内务府曾有一批前朝旧物被清理出来,其中似乎就包括一些……样式特殊的令牌图样记录。但负责此事的太监,不久后便因‘失足落水’身亡了。”
内务府?前朝旧物?太监灭口?
萧璟眼神一凝。线索似乎真的指向了宫闱深处!
就在这时,一名心腹侍卫匆匆而入,呈上一封密信:“殿下,北境八百里加急,陛下亲笔!”
萧璟心中一凛,接过密信。这个时候,萧琰来信,所为何事?
他迅速拆开,信上依旧是那熟悉的、带着力道的字迹,内容却让他瞳孔微缩:
“京中事,朕已知悉。应对尚可,然锋芒过露,易折。成国公不足惧,慎防其联结宗室与宫内。朕已密令影卫助你,可酌情动用。另,北戎有异动,金帐王庭遣使欲入京‘谢罪’,恐有诈,需严加戒备。保重自身,待朕归。”
信不长,却信息量巨大。既有对他表现的评判(“应对尚可”),也有告诫(“锋芒过露”),更指出了潜在的威胁(宗室、宫内),甚至给予了一定的权限(动用影卫),最后还透露了北戎的新动向。
这封信,像是一只无形的手,再次跨越千里,轻轻拨动着京城的棋局。
萧璟握着信纸,指尖微微用力。
皇兄,你远在北境,却对京中局势了如指掌。
你究竟布下了多少眼线?
你这句“待朕归”,是提醒,还是……承诺?
他看向窗外玉京的天空,只觉得那张无形的网,收得更紧了。
而他自己,在这网中,是该顺势而为,还是……奋力一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