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琰离去时留下的那句话,如同最烈的毒药,在萧璟的四肢百骸中灼烧、蔓延。王冠他的身体比嘴诚实?这荒谬的结论像一根楔子,狠狠钉入他自以为坚固的心防,撬开了连他自己都不敢窥探的深渊。
恨与某种无法定义的情感疯狂撕扯,几乎要将他分裂。他猛地攥紧拳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试图用疼痛来驱散那份令他恐惧的混乱。背后的伤口因这动作再次崩裂,温热的液体渗出,带来尖锐的痛楚,反而让他混乱的头脑获得了一丝畸形的清醒。
不,不能被萧琰扰乱!还有更重要的事——皇后!那个藏在凤冠之下的毒蛇!
苏婉被屏退,他无法立刻将情报送出。萧琰显然已对长春宫起疑,但证据呢?仅凭钱嬷嬷和军械线索,不足以扳倒一国之后,反而可能打草惊蛇。皇后既能布下如此大局,必有后手,甚至可能在宫内还有更深的潜伏力量。
他必须想办法,在萧琰采取行动之前,拿到更确凿的证据,或者……至少提醒他,防备可能到来的、来自“枕边人”的致命一击。
就在萧璟心念电转,苦思对策之际,殿外隐约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,似乎还夹杂着兵甲碰撞之声,但很快又平息下去。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,缠上了他的心脏。
乾清宫外。
萧琰负手立于阶上,面沉如水。影卫统领跪在下方,语速极快:“陛下,刚收到密报,看守裕王府的侍卫长被发现中毒身亡,在他身上找到了这个——”他呈上一枚小巧的、与之前样式略有不同,但核心蟠龙纹路一致的玄铁令牌碎片,以及半张被烧毁的信纸残片,上面隐约能辨认出“……宫宴……时机……必杀……”等字迹。
“另外,”影卫统领声音更沉,“我们安插在长春宫的眼线……失联了。”
几乎同时,周擎快步而来,脸色凝重:“陛下,宫门值守将领来报,一炷香前,皇后娘娘凤驾出宫,前往京郊皇家寺庙‘慈恩寺’为国祈福,仪仗周全,并无异常。”
慈恩寺?在这个敏感时刻?
萧琰眼中寒光爆射!祈福是假,金蝉脱壳,或者……是去与宫外的势力汇合,做最后一搏?!
好一个皇后!动作够快!
萧琰瞬间理清了思路。皇后已知晓暴露在即,这是要逃!甚至可能,她所谓的“祈福”队伍里,就藏着给予他致命一击的杀招!
“周擎!”萧琰声音冷冽如刀,“你亲自带一队精锐禁军,立刻出城,‘护送’皇后凤驾回宫!记住,是‘护送’!若遇任何抵抗,或发现任何可疑人物接近凤驾……你知道该怎么做!”
“末将遵旨!”周擎抱拳,转身点兵而去,雷厉风行。
萧琰又看向影卫统领:“加派人手,彻底搜查长春宫,一寸都不要放过!重点查那些蓬莱贡品,尤其是雪骨参的去向!还有,给朕盯死所有可能与皇后有牵连的朝臣府邸,若有异动,先斩后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