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渊?萧璟记得此人,是个沉默寡言、心思缜密的文士,一直深受林风倚重。
“立刻找到他!”萧琰下令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此人很可能就是‘影子’,或者与‘影子’有直接联系!”
“是!”
苏婉领命而去。
帐内只剩下兄弟二人。炭火噼啪,映照着两人同样凝重的侧脸。
“你怎么看?”萧琰看向萧璟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仿佛刚才的审讯并未消耗他太多精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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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璟沉吟道:“‘玄鸟’所图甚大,且布局深远。那件‘先帝遗物’是关键。林风……他或许并非主谋,但很可能被‘影子’利用或挟制。他的失踪,或许是为了摆脱控制,也或许……是发现了什么,被迫消失。”
“朕也这么想。”萧琰点头,“林风镇守北境多年,若真有反心,不会等到今日,更不会在昨夜拼死断后。他的问题,可能出在身边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萧璟,“至于那件遗物,以及你的‘命格’……璟儿,你可知,父皇当年,对你寄予了非同一般的期望。”
萧璟心头一跳,看向萧琰。
萧琰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:“朕的皇位,名正言顺,乃父皇临终亲口传诏,众目睽睽,宗室、重臣皆在。” 他特意强调了这一点,眼神坦荡而坚定,“但父皇在时,最常夸赞的,却是你的聪慧与仁厚。他曾私下对朕说过,你身上有一种……连他也看不透的宿命感,似与天璇国运有冥冥牵连。这也是为何,当年你年幼时,父皇便请动已归隐的玄门大师为你批命,结果……被父皇列为最高机密,连朕也不知具体。如今看来,‘玄鸟’或许正是窥得了其中一二,才将目标锁定于你。”
这是萧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到关于自己“命格”的往事。他心中震动,原来父皇的偏爱与期许背后,竟有这般缘由。而萧琰此刻坦然说出自己皇位正统,并提及先帝对他的看重,这份气度与复杂心绪,让萧璟一时不知如何回应。
“所以,”萧璟缓缓道,“‘玄鸟’认为,那件遗物需要‘真龙天子’或我这‘特定血脉’才能开启或获得。他们制造混乱,既是为了削弱朝廷对北境乃至对你的控制,也是为了在混乱中寻找遗物,并设法控制或利用我?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萧琰眼中寒光闪烁,“好一个‘玄鸟’,竟敢将朕与天璇国运,都当作他们棋盘上的棋子。”
他忽然咳嗽了几声,脸色又白了几分。萧璟下意识地起身,想去给他倒水,萧琰却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朕没事。”萧琰看着萧璟眼中来不及掩饰的担忧,眸光微微一动,语气放缓了些,“当务之急,是找到林风或林文渊,解开‘影子’之谜,弄清遗物所在。北境不能再乱下去,戎族虽退,但‘玄鸟’不除,后患无穷。”
他站起身,虽然步伐还有些虚浮,但脊背挺得笔直:“传令,三日后,若再无林风确切消息,朕便以天子名义,全面接管北境军务,彻查‘玄鸟’,清扫魑魅!同时,派人秘密探查先帝当年在北境最后的活动区域,寻找遗物线索。”
这是要强势介入,以帝王的雷霆手段,快刀斩乱麻。
“你的身体……”萧璟不赞同。
“区区小伤,误不了大事。”萧琰打断他,目光落在萧璟脸上,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,“璟儿,这一次,你我必须同心。不仅是为了北境安宁,也是为了……解开父皇留下的谜团,斩断伸向你的黑手。”
他的话语中,既有帝王的决断,也有一种近乎承诺的保护。
萧璟迎视着他的目光,心中波涛汹涌。恨意未消,隔阂仍在,但此刻,在共同面对的庞大阴谋与危机面前,个人的恩怨似乎不得不暂时搁置。而且,萧琰那毫不掩饰的维护之意,如同细密的针,刺入他早已松动的心防。
“……好。”良久,萧璟听到自己如是回答。
棋局已至中盘,落子无悔。他们这对在爱恨情仇与权力旋涡中纠缠的兄弟,被迫成为彼此最可靠的盟友,共同面对那隐藏在历史迷雾与血腥阴谋之后的惊天秘密。
而就在萧琰命令下达的第二天傍晚,一匹快马冲破风雪,带来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——
有人在“鬼哭林”边缘,发现了重伤昏迷、奄奄一息的林风!他身边,还有一具穿着林文渊服饰、但面容被毁、身份存疑的尸体!
林风被紧急送回了主营。他伤势极重,身上多处刀伤箭伤,最致命的是胸口一道几乎贯穿的刀伤和明显的中毒迹象。随军医官全力抢救,也只能勉强吊住他一丝气息。
在他被送回的同时,在他紧握的手中,发现了一枚染血的、非金非木的奇异令牌,上面刻着的,正是那振翅欲飞的玄鸟图案!而令牌背面,有几个模糊却依稀可辨的小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