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,
第三,开启此匣,需特定血脉之力。璟儿身具前朝皇室最纯正之‘真龙之血’,方可引动机关。然玉碑警示‘非吾嗣者,强启则殒’,所指乃非朕血脉却强行开启者,非指璟儿。此乃朕设下之障眼法,以防‘玄鸟’或心怀叵测之辈强取。
琰儿,汝乃朕亲立之太子,名正言顺,才德兼备,必能承继大统,护佑天璇。璟儿之事,朕本欲带此秘密入土,然‘玄鸟’既已现踪,恐璟儿安危堪忧。汝兄弟二人,当同心协力,共御外敌。璟儿虽非朕血脉,然二十载父子之情,兄弟之义,岂是血缘可断?望汝二人,勿负朕望。
父 绝笔”
信笺不长,却字字千钧。
萧璟看完,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立原地,手中的信纸几乎要捏碎。他不是父皇亲子……他是前朝遗孤……那个传言中早已覆灭的王朝的最后血脉……
巨大的冲击让他脑中一片空白,所有猜测被证实,却没有带来释然,只有更加沉重的茫然与……一种无处着落的飘零感。
一只温暖有力的手,轻轻抽走了他手中的信笺。
萧璟茫然抬头,对上萧琰沉静如水的凤眸。萧琰快速扫过信上内容,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,仿佛早有预料。他只是将信笺仔细折好,收进怀中,然后双手捧住萧璟冰冷的脸颊。
“看清楚了?”萧琰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“你不是父皇血脉,但你是父皇承认的义子,是朕承认的弟弟。这二十余年的情分,这信上字字句句的嘱托,难道都是假的?”
他的拇指轻轻拭去萧璟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一滴泪水,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:“前朝如何?今朝又如何?在朕这里,你只是萧璟,只是朕的靖王,是朕要护在羽翼之下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更加深邃,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宣告:“更何况,父皇信中说,你有‘仁君之资’。朕倒觉得,父皇眼光极好。朕的璟儿,本就该光芒万丈。”
这话语,不仅是对他身份的再次肯定,更是一种超越兄弟之情的、近乎伴侣般的认可与期许。
萧璟怔怔地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情与笃定,心中的冰冷与飘零,仿佛真的被这滚烫的目光与话语一点点熨帖、填满。是啊,父皇待他如亲子,萧琰……这个他一直怨着、恨着,却又无法真正割舍的人,此刻正用他最强势也最温柔的方式,告诉他:无论你是谁,你都是我的。
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,不是悲伤,而是某种沉重的枷锁被卸下后的释然,与一种更为复杂难言的情感冲击。
萧琰将他拥入怀中,紧紧地,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。“哭吧,”他低沉的声音在萧璟耳边响起,“哭过之后,便将这些前尘旧事,都放下。从今往后,你的路,朕陪你走;你的仇,朕替你报;你的身份,有朕承认,便是天下最尊贵的身份之一。”
苏婉别过脸去,眼眶也有些发热。她既为萧璟终于得知真相而感慨,更为陛下这份不顾一切、甚至敢于肯定萧璟有“君资”的深情与魄力而震撼。这已不仅仅是兄弟之情了……
良久,萧璟的情绪才渐渐平复。他从萧琰怀中退出,虽然眼睛红肿,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明与坚定。他看向石台上开启的秘匣,那里,明黄绸缎包裹的,便是引来无数纷争的“山河社稷图”残卷与“龙血玺”。
“这些东西……”萧璟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“既是父皇留给你我,便是我们的。”萧琰语气淡然,却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,“‘玄鸟’想要?那便让他们来拿试试。”他伸手,取出绸缎包裹,打开。
里面是一卷非丝非帛、触手温润的古老卷轴,以及一枚通体暗红、仿佛有血液在其中缓缓流动的玉质方玺。卷轴展开一角,可见上面绘制着极其精细复杂的山川地理图,与现今的天璇疆域图有七八分相似,却又在一些细微处截然不同,仿佛昭示着某种失落的龙脉走向。而那“龙血玺”,入手沉重,玺纽是一条盘踞的应龙,龙目处两点幽光,盯着看久了竟有心神恍惚之感。
“果然是至宝,也是祸端。”萧琰只看了一眼,便重新包裹好,“此物不能落入‘玄鸟’之手,亦不宜公之于众。暂且由朕保管,待回京后,再行处置。”
萧璟点头,对此毫无异议。经历了这么多,他早已明白,有些东西,知道即可,未必需要掌握在手。
就在他们准备带着东西离开时,洞窟入口处,忽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刃出鞘的声音!
“里面的人听着!交出秘宝,束手就擒!否则,这洞窟便是尔等葬身之地!”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,带着内力,在洞窟中回荡。
是“玄鸟”的人!他们竟然追踪到了这里!
苏婉瞬间拔剑,护在萧琰与萧璟身前。仅存的几名镇北侯府旧部也迅速结阵。
萧琰眼神一冷,将秘宝收入怀中,与萧璟并肩而立。他的伤势依旧沉重,但帝王的威严与杀意却如同出鞘的利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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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来,有些苍蝇,不拍死是不甘心。”萧琰声音不高,却带着冰冷的杀意,“苏婉,护好靖王。朕今日,便清理门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