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退为进,将个人嫌疑与国家安全捆绑在一起。
萧琰久久没有说话,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,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。陆沉垂手而立,如同入定。
良久,萧琰才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你说得,不无道理。”
他站起身,踱步到窗前,望着外面依旧有些狼藉的庭院。“既然如此,此事便交由陆沉继续深查。至于你……”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萧璟身上,“救驾有功,朕特许你在行营范围内自由行走,亦可翻阅一些……无关紧要的典籍档案,算是散心。但出营,仍需朕的准许。”
有限度的自由!并且允许他接触档案!这简直是天赐良机!
萧璟心中狂喜,面上却竭力保持平静,起身行礼:“臣弟,谢皇兄恩典。”
“嗯。”萧琰淡淡应了一声,“下去吧。好好休息,北境风云变幻,朕……还需要你。”
最后那句话,说得意味深长。
萧璟退出书房,走在回廊下,初夏的阳光带着暖意,落在他身上,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。萧琰的“需要”,是兄弟之情,是帝王权术,还是那扭曲的占有欲?他分不清,也不想分清。
他现在有了初步的自由,有了接触信息的渠道。他必须尽快找到确凿证据,证明自己的清白,并揪出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。
而那个送来手札的神秘人,以及立场暧昧、出手相助的影七,是他们可以利用的助力,还是需要警惕的变数?
他抬头,望向磐石堡的方向。那里,北戎五万大军压境,战云密布。行营之内,暗杀余波未平,权力与情感的旋涡正将他越卷越深。
他的每一步,都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。而萧琰,既是那掌控绳索的人,也可能……是最终会将他推落深渊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