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璟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,手指微动,却又强行忍住。他告诉自己,这只是对一国之君伤情的正常反应,无关其他。
“陆沉……的同党,‘烛龙’……可有线索?”萧琰强忍着痛楚,继续追问。
“尚未。俘虏嘴很硬。”萧璟回答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萧琰因忍痛而紧绷的下颌线条,以及那被厚重纱布包裹、仍隐隐渗血的肩膀。一种烦躁感油然而生。人都这样了,还想着查案?
“咳咳……”萧琰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整个人蜷缩了一下,脸上瞬间褪尽血色,仿佛随时会再次昏厥。
“皇兄!”萧璟再也无法维持冷静,一个箭步冲上前,扶住他颤抖的肩膀,朝帐外急呼,“军医!快传军医!”
军医匆匆而入,一番诊治,喂萧琰服下了镇痛的汤药。药效发作,萧琰的咳嗽渐渐平息,但精神也愈发萎靡,半阖着眼,气息微弱。
萧璟站在榻边,看着军医忙碌,看着萧琰脆弱不堪的模样,心中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。他气萧琰的不顾自身,更气自己无法控制的关心则乱。
“你们都下去。”萧琰闭着眼,虚弱地挥了挥手。
军医和侍从躬身退下。
帐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“阿璟……”萧琰的声音几不可闻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牵引力,“朕……渴了。”
萧璟身体一僵。他看着榻上那个连抬手都困难的男人,又看了看不远处桌上的水壶。理智告诉他应该叫内侍进来,但脚步却像有自己的意志般,走向了桌边。
他倒了一杯温水,走到榻前。萧琰依旧闭着眼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薄唇干涸起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