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遗迹突然剧烈震颤。
陆江脚下的青石板裂开蛛网纹,海水从缝隙里倒灌进来,混着烧红的碎石咕嘟作响。
刘砚秋踉跄两步,被他拽进怀里。
看海!她指着窗外。
原本平静的海面像被捅破的马蜂窝,黑浪翻涌着窜起十丈高,浪尖裹着碎木片和珊瑚礁,把靠近的渔船拍得四分五裂。
远处帆影密集,不是逃的,而是过来的。
朝廷的飞鱼旗。刘砚秋眯起眼,还有古灯门的引魂幡。
陆江摸出块碎玉在掌心搓,金红火焰舔着指节:来得倒快。
腰间传讯鸽扑棱棱撞进来,爪子上绑着血书。
他扯下纸条扫一眼,笑了:沈无尘说,皇帝下了死令,活要见人,死要见火。
他要的是火,不是我。陆江把纸条扔进火里,但火在我这儿。
话音未落,遗迹入口传来嗤啦声响。
烛阳子扶着断墙站起来,半边脸焦黑如炭,另半边却泛着诡异的青:陆江,你以为烧了我半条命就能赢?他抬手在地上画出血色符文,老子在你脚底下埋了魂引库”
刘砚秋突然拽住陆江手腕。
她另一只手的银针已经扎进他肩井穴,指腹压在风池穴上:别动!
他想引你的意识出窍,夺火!
陆江感觉后颈发凉,有根细如发丝的阴寒气息正往太阳穴钻。
刘砚秋的银针跟着发烫,那气息触到针尾便一声冒青烟。
小娘们儿倒识货。烛阳子咧嘴,焦黑的脸皮裂开血口,但你封得住一时,封得住?
海面上炸开冲天水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