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他就带着几个工匠去搬木料,结果转身时撞翻了算学先生的算盘,珠子滚了一地。
他蹲在地上捡,脸涨得像熟透的柿子,嘴里还念叨:“这小珠子咋这么滑?比枪杆难抓多了!”
工匠们看得直笑,连鱼玄机都忍不住捂嘴,原本紧张的筹备氛围,一下子轻松起来。
三日后,格物院门口挂起 “招募寒门英才” 的木牌。
梧桐叶落在牌上,沾着晨露,像给这寒门的希望镀了层光。
天还没亮,门口就排起了长队:有扛着铁锤的铁匠,有揣着算筹的学子,还有拎着自制农具模型的农夫。
一个穿粗布衫的少年挤到前面,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算学题稿,声音发颤:“李大人,俺算对了《九章算术》里的勾股题,能进算学区吗?”
我刚要点头,一个穿锦袍的管家突然凑过去,小声对少年说:“小郎君,跟俺去柳府吧,每月给你五两银子,比在这苦哈哈的地方强多了!”
少年的手紧了紧,稿纸都快被攥破。
没过多久,一个铁匠红着眼圈来找我。
他手里的铁锤还沾着铁屑,声音发颤:“李大人,柳府的人找俺,说给俺十倍工钱,让俺别来这儿……”
“可俺家娃还等着治病,俺想做能帮百姓的农具啊!” 他的铁锤在手里晃,眼里的泪打转,却不肯掉下来。
我拍了拍他的肩,指了指远处田里的文气犁:“你看,你打的犁能让百姓多收粮,能让更多娃吃上饱饭 , 这比银子金贵,是不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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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柳府给的工钱再多,能比这更有意义吗?”
“而且格物院给的工钱也不低的。”
铁匠抬头望向田里,王老汉正好朝这边挥手,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重重点头:“俺不走了!俺要在这儿打最好的犁!”
傍晚,夕阳把格物院的院墙染成金红色。
我见众人情绪有些低落,便站在院中的老槐树下,清了清嗓子。
文气在胸口涌动,《赠从弟冽》的句子自然流出:
“楚人不识凤,重价求山鸡。
献主昔云是,今来方觉迷。
自居漆园北,久别咸阳西。
风飘落日去,节变流莺啼。
桃李寒未开,幽关岂来蹊?
君其爱体素,来处世人稀。”
刚念到 “君其爱体素”,文气突然从地上涌起来,顺着槐树的枝干往上爬。
在半空凝成一架青云梯的虚影,梯级是淡青色的文气,每一级都刻着 “寒门”“工匠”“算学” 的字样,一直通向夕阳里,像给众人铺了条通天的路。
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刚才犹豫的少年指着青云梯,声音发抖:“那是…… 那是象征着俺们的路?”
我笑着点头:“对!这青云梯,不用看世家脸色,不用靠关系门路,只要有本事,就能往上走!”
“俺要跟着李大人!” 铁匠举起铁锤喊,声音震得槐树叶沙沙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