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每次她最狼狈、最崩溃的时候,都会被这个人看到?!
沈清越感到一种难堪的羞愤,却连掩饰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闻澈没有说话,只是缓步走了进来。他走到她面前,看着她满脸的泪水和汗水,还有那双充满痛苦、不甘和绝望的眼睛。
他再次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,纯白色,质地柔软,递到她面前。
沈清越没有接,只是用通红的眼睛看着他,声音因为哭泣和喘息而破碎不堪,轻轻地、仿佛自言自语般问道:“……为什么?”
她问的是舞蹈,是投资,是命运,是所有她解不开的困局。
闻澈静默地看了她片刻,清冷的声音如同山涧冷泉,流淌在这间充满激烈情绪的房间:
“执念太深,如何自由?” 他目光扫过她因为紧握而泛白的指节。 “你跳的不是风,是你自己。你想表现的‘自由’,只是你渴望却无法挣脱的、另一种形式的牢笼。” 他的话语一如既往地精准、刻薄,直指核心,剖开了她所有伪装和挣扎。
沈清越怔在原地,泪水还挂在睫毛上。
是啊,她满心仇恨、算计、不安,被过去的牢笼和未来的欲望紧紧捆绑着,这样的她,怎么可能跳出真正自由的舞蹈?
看着她恍然又更加迷茫的眼神,闻澈不再多言,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闻先生!”沈清越下意识地上前一步,伸手拉住了他的一片衣角,动作带着一丝孤注一掷,“我……我请你吃饭吧?谢谢你……点醒我。”她需要抓住点什么,需要一点外界的力量将她从这泥沼般的情绪中拉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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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澈脚步停住,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拒绝:“不必。”
沈清越的手无力地松开,眼神黯淡下去。
然而,闻澈却在此刻回过头,目光在她苍白泪湿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,他伸出手,没有握她的手,而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指冰凉,力道却不容置疑。
“喝茶可以。”他清淡地说完,拉着她的手腕,转身向外走去。
沈清越有些懵然地被他拉着走,手腕处传来他微凉的体温,奇异地抚平了她心底一丝狂躁。
闻澈的司机等在剧院外。他报了一个地址,是离他住所不远的一处僻静茶舍。
一路上,两人没有任何交流。闻澈松开了握着她的手,闭目养神。沈清越则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混乱的心绪渐渐平息,只剩下疲惫和空茫。
到了地方,闻澈下车,沈清越跟上。傍晚的微风带着湖水的湿气拂面而来,稍稍驱散了她心头的郁结。
看着闻澈清绝独立的背影即将独自向前,一股莫名的冲动让她下意识地伸出手,轻轻拉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。
他的手指修长,微凉,如同上好的冷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