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落在他眉骨上,勾勒出利落的轮廓,鼻梁高挺如琢玉,薄唇抿着时带点漫不经心的疏离,
此刻却微微蹙起,眼底的担忧像浸了水的墨,慢慢晕开来。
他几步掠过来,指尖刚触到她滚烫的脸颊,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,随即又稳住心神,取来干净的帕子,小心翼翼地替她按住鼻翼。
他的指腹带着常年练剑的薄茧,擦过她人中时,痒得她睫毛轻颤。
“仰头,别动。”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额角,带着淡淡的松木香,让她想起雪后松林的清冽,又混着点说不清的暖。
灵儿乖乖仰头,视线落在他的喉结上。他说话时,喉结轻轻滚动,像含着颗温润的玉珠。
阳光穿过他的发隙,在他颈间投下细碎的光斑,她忽然想起昨夜他教她认星图,手指点过“紫微垣”时,指尖的温度比星子还烫。
“是不是累着了?”他低头看她,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出片浅浅的阴影,“还是哪里不舒服?”他的声音放得极柔,像怕惊散了她鼻尖的血珠。
灵儿摇摇头,想说“没事”,却被他打横抱起。他的手臂很稳,托着她膝弯的手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她被放在床榻上时,闻到他衣间的松木香更浓了些,混着她自己的胭脂气,在狭小的空间里缠成一团,像化不开的蜜。
他转身去厨房时,衣摆扫过床沿,带起一阵风。灵儿拽住他的衣袖,指尖触到他袖口绣的暗纹,是朵极淡的兰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