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尖的热度顺着脖颈往上攀,连说话都带了几分发颤:“谢、谢谢师父。”
萧冥夜没应声,目光却落在她散乱的鬓发上。
几缕碎发沾在耳后,被晨露浸得微湿,衬得那截脖颈愈发莹白。
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像是在克制什么,忽然抬手,指腹轻轻擦过她耳后垂落的碎发。
那动作轻得不像话,仿佛触碰的不是发丝,而是云端的月光,怕稍重便会碰碎:“发簪松了,下次练功前……记得绾紧些。”
他指尖带着晨露的微凉,触到皮肤时,灵儿像被炭火烫到般缩了缩脖子。可再抬眼时,他已收回手,转身望向溪水尽头的晨雾,耳尖却悄悄漫开淡红。
那红色在晨光里格外分明,像雪地里刚绽的梅蕊,藏都藏不住。
入夜雨势渐大,豆大的雨珠砸在木屋窗棂上,噼啪作响,倒比白日的剑风更显喧嚣。
灵儿练剑时急于求成,一个旋身竟不慎岔了气,胸口闷得发疼,连呼吸都带着滞涩。萧冥夜见状,眉头微蹙,只得让她在里间盘膝坐在蒲团上,准备以内力为她疏导。
“放松心神,勿要抗拒。”他坐在她身后,声音比雨声还温和。双掌轻轻贴在她的后背,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传过来,带着熟悉的冷梅气息。
温和的内力缓缓涌入她的经脉,像暖流淌过冻僵的河床,将窒闷的痛感渐渐化开。可灵儿却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,还有隔着衣料传来的、平稳的呼吸声,心跳不由自主地乱了节奏,连带着体内的内力都跟着躁动起来,像被风吹乱的烛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