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冥夜垂眸望着她泛红的眼尾,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,像落了颗碎钻。指尖残留着方才拽住她手腕的细腻触感,那点温度仿佛渗进了骨血里,连语气都卸去了方才的严厉,软得像浸了温水:“无妨。”
话音刚落,他目光轻轻落向她还带着泪痕的脸颊,指尖几乎要碰到那片微凉的肌肤,又堪堪停在半空,转而轻声问:“下月便是你生辰,今年想要什么礼物?”
灵儿闻言,眼睛瞬间亮了亮,方才的委屈像被风吹散般去了大半。
她仰头望着他,鼻尖还微微泛红,语气却透着几分认真:“师父,我想跟着大哥学断案之道,再学些谋略。”
萧冥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着的暗纹,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:“这些不适合你。”
见她眼底刚燃起的光又暗下去,像被掐灭的烛火,他心尖微痒,顿了顿补充道,“若是觉得府里闷得慌,日后我……可带你去江湖上历练历练。”
说“我”字时,他喉结轻轻滚了滚,语气里藏了点不易察觉的郑重。
“真的?”灵儿猛地抬头,惊喜得差点撞进他怀里,方才的失落一扫而空。
她长这么大,从未踏出过林府半步。爹娘把她护在掌心怕摔了,哥哥们更是连府外的风都舍不得让她多吹,每次提想出府,都要被翻来覆去地盘问,最后大多不了了之。
她伸手攥住萧冥夜的衣袖,指尖不小心蹭过他手腕的肌肤,两人都顿了顿。
灵儿脸颊微热,却没松开,眼底满是期待,声音带着雀跃的颤音:“师父,我从来没去过外面的世界。若是您能说服爹娘,让我跟着您出去闯荡,那这便是最好最好的生辰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