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斜地打在窗纸上,洇出一片深灰色的水痕。
灵儿喝过药后,托着腮坐在案前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摊开的野史话本,上面“镇国大将军萧冥夜”几个字被她摩挲得发皱。
她偷眼看向坐在对面的萧冥夜,他正临帖,手腕悬起,笔锋在宣纸上走得沉稳,墨色浓淡相宜。
月光白的长衫衬得他肩宽腰窄,侧脸线条利落如刻,鬓角不见半分霜色,怎么看都像是二十七八的年纪。可若真如话本里写的,三十多年前那位大将军殉国时已过弱冠,如今该是六十多岁的老翁了……
这念头在心里转了又转,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。
她终于按捺不住,悄悄挪到他身边,指尖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:“师父,您今年……多大岁数了?”
萧冥夜执笔的手微微一顿,墨滴在纸上晕开个小点儿。
他抬眼看向她,见她眼里满是好奇与探究,忽然想起前几日她偷偷翻医书时,指着“鹤发童颜”四个字若有所思的模样,眼底不由泛起笑意。
“约莫是几十岁吧。”他放下笔,语气慢悠悠的,故意逗她,“上次正经过生辰,还是二十六岁,只是……那已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”
灵儿听得发怔,刚要再问,窗外忽然“轰隆”一声炸响,一道闪电划破天际,瞬间照亮了屋内的陈设。她吓得浑身一颤,像只受惊的小兽,条件反射地往前一扑,直直缩进了萧冥夜怀里。
鼻尖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,闻到那熟悉的松木香混着墨香,她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,想退开,却被他伸手拢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