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冥夜低头看了眼怀里像鸵鸟似的灵儿,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,抬手拢了拢外袍,将她裹得更紧了些。
烟火还在继续,光影在他眼底明明灭灭,而怀里的人,连呼吸都带着点发烫的甜。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晨露还凝在窗棂上,八哥就鬼鬼祟祟地溜进了灵儿的房间,反手掩上门。
他从袖中摸出个巴掌大的白瓷瓶,瓶身凉得像块冰,凑近了能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药草味,混着点说不清的腥气。
“小妹,拿着。”八哥把瓷瓶塞进灵儿手里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要贴到她耳边,“今晚回木屋,想办法让萧冥夜喝下去。”
灵儿的指尖一触到那冰凉的瓶身就下意识缩了缩,捏着瓶身的力道却不由收紧了些。“八哥,这到底是什么?”她抬头看他,眼里满是困惑,晨光透过窗缝落在她脸上,能看见她微微发颤的睫毛。
“别问那么多。”八哥皱着眉,眼神复杂地瞥了眼门外,又转回来盯着她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,“他对你规规矩矩了这么久,连碰都舍不得碰一下,你就没觉得不对劲?寻常男子哪有这样的?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添了点不易察觉的狠劲,“成亲前总得试出底细,若是他有什么隐疾,或是根本没那个本事,咱们林家岂能让你嫁过去受委屈?”
“隐疾?”灵儿愣住了,捏着瓷瓶的手指抖得更厉害,瓶身撞上掌心,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。
萧冥夜的克制,在她看来是尊重,是怕唐突了她,可经八哥这么一说,那些温柔的距离感忽然就变了味。他确实很少有过分的亲近,就连上次在院子里拥她入怀,也只是轻轻搭着她的肩……
“可是……”她咬着唇,心里像塞了团乱麻,“这样做太不妥当了,他会发现的……”
“发现了又怎样?”八哥不耐烦地打断她,伸手按住她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她蹙眉,“这是为你好!就当是给他的安神汤,趁他不注意兑在茶里、汤里都行。你要是不听话,将来真受了委屈,谁能替你出头?”
灵儿看着掌心里那只冰凉的瓷瓶,药草味顺着呼吸钻进鼻腔,呛得她有些发晕。八哥的话像根针,扎破了她一直以来的笃定,那些萧冥夜温柔克制的细节,此刻竟真的蒙上了一层可疑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