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着一身月白色束袖长纱,领口袖缘以银线绣着缠枝莲暗纹,走动时衣袂如流云舒展,既有着谪仙临尘的清灵,束紧的袖口,利落裙摆,又透着股飒爽侠气。肌肤是上好羊脂玉般的莹润,在晨光里几乎能看见细白的绒毛,眉眼画得极清,眼尾却微微上挑,似含着秋水,偏偏挺直的鼻梁又添了几分英气,站在那里,满院精心修剪的花木竟都成了黯淡的衬景。
王大富手里的茶盏“哐当”撞在桌沿,茶水泼了满襟也浑然不觉,眼睛直勾勾黏在灵儿身上,喉结“咕咚”滚动了两下,先前被萧冥夜打出来的火气竟消了大半,色迷迷的目光在她脸上、颈间、衣摆若隐若现的脚踝处打转,咽着唾沫道:“这位小娘子……比我那两房妾室水灵百倍不止啊……”
灵儿连个眼神都懒得赏他,玉指往石桌上轻轻一敲,声音清泠如碎玉:“王大富,昨日你在我酒馆砸坏的十二只官窑碟、三张梨花木桌,外加那扇雕花木窗,共计纹银三百两,拿钱。”
王大富却眯起绿豆眼,露出副油腻的贪婪相,肥手搓了搓:“赔钱?容易!只要小娘子肯屈尊做我王大富的小老婆,别说三百两,这王府里的金山银山,将来不都是你的?”
萧冥夜脸色骤沉,指骨捏得“咔咔”响,正要上前,却被灵儿抬手按住手腕。她抬眼看向王大富,嘴角勾起抹冷峭的笑,那笑意却没达眼底:“想让我做你小老婆?也不难。”
她目光扫过那几个摩拳擦掌的亡命徒,声音陡然清亮,像银器相击:“你们几个,若是能打赢我,我便依了。可要是输了——”她顿了顿,眼底寒光乍现,“王大富,你就去我酒馆,把里里外外的地板,给我老老实实擦满一个月,并且赔偿所有损失!”
王大富听得心花怒放,只当她是个只会撒娇的娇弱美人,哪是这些亡命徒的对手?忙不迭冲那几个汉子嚷嚷:“听到没有?给我好生‘陪’小娘子玩玩!赢了每人赏一百两!”
那络腮胡汉子上前一步,粗声粗气抱拳道:“姑娘,刀剑没长眼,你还是趁早认输,免得伤了……”
“和气”二字没说完,灵儿已缓缓抽出腰间软剑。银亮的剑身在阳光下划出冷弧,她身姿微侧,月白长纱下的腰肢柔韧如柳,眼底最后一点笑意也消散殆尽,只剩凛凛锋芒:“废话少说,动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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络腮胡见她拔剑的姿态利落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却仍没将这娇弱女子放在眼里,粗吼一声便挥刀砍来。刀锋带着破空的锐响,直逼灵儿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