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暮色渐浓,楼里灯火次第亮起,映着满桌笑语,仿佛将三十多年的光阴都融在了这杯酒里,醇厚而绵长。
夜色像浸了墨的绸缎,一点点铺满窗棂。席间觥筹交错,萧冥夜总在灵儿举杯时不动声色地拦下,将她面前的酒杯换成温热的蜜水,低声道:“你身子刚好,少碰这些。”
灵儿望着他杯沿泛起的酒花,鼻尖微微一翘,酒瘾勾得心里发痒,偏又喝不上半口,便拽着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,声音软得发甜:“夫君,我想吃你做的酒酿圆子了,要放桂花糖的那种。”
萧冥夜纵容地捏了捏她的脸颊:“等着。”说罢便起身往后厨去了。
他刚踏出雅间,灵儿便眼疾手快地抢过他没喝完的半杯酒,仰头抿了一大口,辛辣中带着醇厚的暖意滑入喉咙,惹得她眯眼笑起来。依依和凝霜见状,也跟着倒了酒,三人围坐在一起,杯盏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当年你跟将军在一起时,我就说这情分定能长久。”依依喝了口酒,脸颊泛起红晕,“你看,三十多年了,他待你还是这般宝贝。”
灵儿指尖摩挲着杯壁,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,眼底漾着温柔:“他呀,就是太惯着我了。”嘴上这般说,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。
凝霜叹了口气:“这般惺惺相惜的情分,世间少有。我们守着这听雪楼,见了多少夫妻反目、人情凉薄,你们俩啊,真是把日子过成了诗。”
三人你一言我一语,从当年的少女心事说到如今的岁月沉淀,说着说着,眼眶便红了。窗外的月光透进来,落在杯中的酒液里,漾起细碎的银辉,仿佛将三十多年的悲欢离合都融在了这方寸席间。
后厨传来瓷碗轻碰的声响,灵儿耳朵尖,立刻直起身:“他回来了!”慌忙将酒杯往桌下藏,却被依依和凝霜笑着按住。
萧冥夜端着瓷碗进来时,就见三个女子凑在一起偷笑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酒气。他将碗放在灵儿面前,白玉般的圆子浮在酒酿里,撒着金黄的桂花糖,甜香瞬间漫开来:“再偷喝,往后连蜜水都没得喝。”
灵儿吸了吸鼻子,舀起一颗圆子递到他嘴边,眉眼弯弯:“夫君做的最好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