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头整日跟在灵儿左右,寸步不离。灵儿看他衣衫单薄,扯着萧冥夜去布庄挑了料子,红的、蓝的、月白的,做了好几身合身衣裳。
萧冥夜也耐着性子教他功夫,扎马步时扶着他的腰杆,纠正出拳的角度,“力道沉下去,别飘着。”
可小石头总走神,出拳软绵绵的,眼神瞟着廊下晒药的灵儿,手上便失了准头。
“心思放正些。”萧冥夜敲他后背,“学不好,往后怎么护着自己?”
他慌忙收神,拳头攥得死紧,怀里的瓷瓶硌着肋骨,又凉又硬。
那道士塞给他的,黄符烧成的灰装在瓶里,说掺进吃食里,保管能破了道行。
“灵儿姑娘待你这般好,你还揣着这东西?”同屋的老仆撞见他摩挲瓷瓶,叹着气摇头。
小石头把瓷瓶往怀里按得更深,“她是妖怪,妖怪都要害人。”
话虽如此,夜里试穿灵儿缝的新鞋,软底纳着细密的针脚,他却迟迟不敢踩下地。
灵儿端来刚熬好的姜汤,吹温了递给他,“天凉,喝了暖身子。”
热气扑在脸上,她的笑映在碗里,搅得他心里发慌。
“仙女姐姐,你……”他捏着瓷瓶,指节发白,“你真没害过人?”
灵儿舀汤的手顿了下,随即笑开,“害谁?像你这般大的娃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