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了。”萧冥夜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,“霍斯慕已经让人去县衙报官,镇上的老猎户已经组织人手守着镇子。而且……”他从怀里掏出块烧焦的木片,上面刻着半个“令”字,“这是从黑袍人首领身上掉下来的,看纹路,和十年前围剿的‘血影教’有关。官府早就想端了他们的老巢,这下有了线索,不会再让他们兴风作浪。”
说话间,医馆的烛光已经在前方亮起。霍斯慕正指挥着众人排队,林珊珊则在灶房烧热水,蒸汽模糊了她的侧脸,倒比平时少了几分跳脱,多了几分沉稳。被解救的年轻人里,有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,正踮着脚帮霍斯慕递绷带,辫子上的红绳晃啊晃,像极了灵儿小时候。
“姐姐,你的银簪真好看。”小姑娘忽然抬头对灵儿说,眼睛亮晶晶的。
灵儿摸了摸发间的银簪,那是刚才萧冥夜重新插上的。她笑着把簪子取下来,在小姑娘发间比了比:“等你伤好了,姐姐教你梳辫子,把它给你戴好不好?”
小姑娘怯生生地点头,却被她母亲拉了回去,那位妇人对着灵儿深深鞠了一躬,眼泪掉在地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林珊珊一边忙着,转身却撞进霍斯慕怀里,手里的热水差点泼出去,“哎呀!”
霍斯慕稳稳扶住她,手里还捏着枚银针,轻声道:“小心点,烫到就麻烦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羽毛似的搔过心尖,林珊珊愣了愣,慌忙接过水盆跑了,耳尖红得像灶膛里的火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医馆里终于安静下来。受伤的人大多睡了,萧冥夜靠在墙角,灵儿趴在他膝头,手里还攥着那枚银簪。霍斯慕在整理药箱,林珊珊趴在桌上,嘴里还嘟囔着“松脂不够用了”,嘴角却带着笑。
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棂,落在灵儿发间,银簪反射出细碎的光。萧冥夜睁开眼,轻轻拂开她颊边的碎发,低头吻了吻灵儿的发顶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这场来之不易的安宁。
窗外,向日葵不知何时冒出了嫩芽,顶着露珠,朝着太阳的方向,悄悄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