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娘见了他,像是见了救星,语无伦次地说着阿秀抓她的事,还有那诡异的声音:“……它让我来找灵儿夫人,萧公子,您说这是怎么了?阿秀她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?”
萧冥夜听完,沉默片刻,对春雨道:“先带她去处理伤口,另外,去看看阿秀那边的情况。”又看向李三娘,“今晚先回去歇着,有任何事,明日再说,莫要惊扰了夫人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李三娘虽心急如焚,也只能点头应下,被春雨领着往偏院去了。
萧冥夜关上门,转身回到榻边,见灵儿还在睡,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。他俯身,指尖轻轻抚平她蹙着的眉,眼底闪过一丝凝重——阿秀的异动,还有那莫名的声音,恐怕都和狼妖背后的东西脱不了干系。
夜风吹过窗棂,带着些微凉意。他守在榻边,目光如炬,周身的气息渐渐沉敛,像一张蓄势待发的网,只等那暗处的东西露出马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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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儿蜷在锦被里,额上的冷汗浸透了鬓发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。
梦里一切都太真了——萧冥夜浑身是血倒在青石板上,玄色衣袍被血泡得发沉,那双总带着笑意看她的眼睛紧闭着;而她被粗糙的麻绳捆在冰冷的柱子上,有人伸手撕扯她的衣襟,粗粝的指尖擦过颈侧,带来的寒意比腊月的冰棱还要刺骨,她拼命喊着“冥夜”,喉咙却像被堵住,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……
“唔……”她猛地睁开眼,胸口剧烈起伏,窗外的晨光刺得她眯起眼,可梦里的恐惧像藤蔓般缠在心上,勒得她喘不过气。她下意识摸向身侧,被褥早已凉透,萧冥夜不在。
“小姐!您醒了?”春雨端着铜盆进来,见她脸色白得像宣纸,嘴唇泛着青,吓了一跳,连忙搁下盆跑过来,“您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灵儿抓住春雨的手,指尖冰凉得吓人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冥夜哥哥,他……他去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