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。
两秒。
一分钟过去了。
祠堂内,所有人都在关注着纸人面部的变化。
没有变化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“他……他的脸……没有出现……”最先开口的,还是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。
“真的……没有!”
“难道……他真的逃出去了?”
“怕个卵!规则说‘祠堂之内,皆为亡人’!那只要不在祠堂里,不就没事了吗!那小子没变成纸人就是证据!想活命的就跟我走!”
寸头男啐了一口,脸上带着几分亡命之徒的狠戾。
他的话极具煽动性。
求生的本能,加上有人带头,让人群再次骚动起来。
“对!留在这里也是等死,不如冲出去!”
“妈的,拼了!”
几秒钟的犹豫后,除了眼镜男,又有七八个人一咬牙,跟着那寸头男人,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门外那片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中。
祠堂里的人,一下子少了一半。
剩下的十来个人,面面相觑,空气里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“噼啪”轻响。
“蠢货。”白仄骂道。
“怎么说?”那个眼神锐利的女人——秦九,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规则说‘祠堂之内,皆为亡人’,是陈述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轮椅上至始至终都安静坐着的女人,才继续开口。
“意思是,从我们踏入这里开始,身份就已经定了。逃离祠堂,不代表能变回‘活人’,只代表你放弃了‘宾客’的身份。”
放弃了宾客身份的后果,没人敢再想下去。
【宿主,他很聪明。】019吹着小口哨,看着祠堂内剩余的几人。
【但是副本才刚刚开始,完成祭奠流程,进入下一阶段才是关键。】
苏云卿的视线移到白仄的脸上,嘴角勾起一个像素点的弧度。
那细微的弧度,甚至不能称之为笑,快得像烛火晃动时投下的错觉。
但白仄看见了。
清晰地,看见了。
“您……”
白仄心跳的厉害,他想说的很多。
想问的也很多。
那些在无数个夜晚,对着天空黑影的低语,在对上祂的注视时,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只能涨红着脸,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一时间,祠堂内的气氛,诡异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