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兵们看到他,立刻下意识地挺直了背,表现出对新任指挥官(尽管他们并不了解他)的敬畏。卡娜也注意到了他,目光立刻被那袖标吸引,但随即,她的目光对上了弗朗索瓦那双空洞无物、仿佛灵魂已被抽干的眼睛。
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指挥官的威严、自信或者哪怕一丝生气。只有一片虚无的死寂,一种近乎孩童般的茫然和破碎。
卡娜·勒菲弗尔脸上残留的最后一丝困惑和不服气,瞬间凝固了。她看着弗朗索瓦,仿佛突然被某种冰冷的直觉击中。
她想起了刚才那个女兵冰冷的话语:“你不该来这的。”
她又看向眼前这个仿佛迷失了自己灵魂的中士。
一种模糊的、尚未成形的恐惧,如同初冬的寒气,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她刚刚还充满热情和好奇的心底。
她似乎……有点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。
弗朗索瓦完全没有注意到新兵们的注视,也没有注意到卡娜。他只是飘忽地走到另一边,靠着墙壁缓缓坐下,抱着膝盖,低下头,再次沉浸在他那个“不应该是我”的破碎世界里。
临时驻扎地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。只剩下外面隐约传来的脚步声、远处单调的炮火声,以及新兵们压抑的呼吸声。
艾琳闭着眼,仿佛睡着了,但紧绷的嘴角和微微颤抖的眼睫出卖了她。
卡娜站在原地,不知所措,先前所有的兴奋和好奇,都被那两双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的眼睛——一双冰冷麻木,一双空洞破碎——彻底浇灭了。
她好像……真的来错了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