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胜却哭的更伤心了。
唐小五的远房二叔唐本昌,得知张老汉是唐潇武的老泰山,为了侄子下半生的幸福,
使出了自己的浑身解数,针灸拔罐带按摩,配上每天两碗黑乎乎的中药,
也不知怎地,张老汉的病还真的有了起色,整个人变得精神了。
唐小五却没有时间泡在医院,天天忙得像不着窝的兔子,东奔西跑。
唐小四的西厢房,简直成了唐潇武的实验室,酒精灯,试管,紫外线灯还有小天平等,
各种设备,样样齐全。
方秋媛暗自惊奇,这小叔子真是天降奇才,摆弄这些器材,手脚十分的熟练,
那架势就像玩了多年的老技术员,
今天夜里,唐小五要将从农大带回来的试管菌种,接种到麦粒培养基的原种瓶里,
白天浸过水又晾晒到半干的麦粒,早已装进罐头瓶里,成排成列的摆放在桌子上,
本来是要用广口瓶,方秋媛灵机一动,去了废品收购站,挑选了一些大小一致的罐头瓶,
拿回来涮干洗净又消了毒,按照唐小五的要求,将麦粒都装到瓶颈处。
唐小四精神抖擞,心情十分激动,今天他的任务是烧高压锅,自己早早地备好了木柴块,
眼巴巴地看着唐小五,只等唐潇武调制好高压锅的气阀,一声令下,就要开始生火。
唐小三做好的接种木柜,没有玻璃,方秋媛裁了两块大小合适,又透明的塑料布,
紧紧的粘在这个梯形木柜的两侧,四边都压着木条,颇具匠心。
夜已经深了,西厢房依然灯火通明,灭菌后的原种瓶,冷却到常温后,送进接种柜内,
唐小五和方秋媛分坐在接种柜的两侧,通过接种柜预留的两只圆孔,唐小五一手拿着铁丝做的钩子,在酒精灯上烧了一下,迅速插进试管内,勾出一小块菌种,放到原种瓶内,然后推给对面的方秋媛。
方秋媛拿出早准备好的旧报纸,迅速蒙上,再用皮筋束住,这皮筋也是自制的,
是用自行车废旧内胎剪来的,当然,这些东西都经过了消毒。
唐小四在一旁协助他们,将接种好的原种瓶收拾起来,摆放到一旁的架子上,
三个人之间的配合天衣无缝,动作流畅,如同行云流水。
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,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唐老汉背着粪箕子,牙齿间咬着早灭了的烟锅子,一步一步地走在这乡间的土路上,
道路的中间几道深沟,是被拖拉机碾压出来车辙,歪歪斜斜的,向前方延伸着。
唐老汉终于停下了脚步,眼前是一个深坑,这个深坑他早已经过来看过了多次,
每看一次就心疼一次,在这广袤的绿色田野里,唯有这个土黄色深坑像一个疤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