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潇武低头，看到的却是两只亮晶晶的眼睛，那眼睛特亮，犹如湖水的幽光，泛起了波浪，波浪渐起，水天一色，又是漫天水雾，自己好像看到了水雾中的那条鱼。

天寒地冻的京都，温度降到零下十几度，好像今年冷的格外早，人们一下班就匆匆往家赶，家才是自己温暖的港湾。

路上的行人有些惊奇，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，一夜之间突然冒出好多整齐划一的广告，

“天冷了，就喝咱男人的酒！”

一只复古的青瓷酒坛，就是唐潇武所画的那个酒瓶放大了几倍，坛口倾倒，一股酒水流淌出来，老人，年轻人挤成一团，都拿着酒碗在承接那酒浆，好像离多远都能闻见那酒的香味。

不但街道上，电视台的黄金时间也轮番轰炸，大人小孩都知道这句广告词：

“喝咱男人的酒！”

装饰豪华的大酒店，格调普通的路边小店，店门口都有这广告牌，到处都是有人在问，

“你们店里有男人的酒的吗？”

二环路外那个旅馆，外面的窗户被巨大的广告牌遮盖住，被改造成销售部办公室里，两个小姑娘各自一手拿着话筒，一手下笔如飞：

“您好，我是男人的酒销售部，请问您的地址在哪里？”

“我记录一下，您稍等，”

“我们送货很快的，您稍等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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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街的车流中，二宝开着一辆崭新的面包车，车身上印着男人的酒广告，还有电话号码，秦寒星看着手里账本在核对地址数量。

一身职业套裙的黎丽，站在办公桌前，手里拿着电话，一直在和人家谈论着，

“张经理啊，你们超市要上货？好的，下午我们的业务员会登门拜访您的，”

“您好，你是什么地方？”